缘絮 - 第七章《心之守》01

    自打那夜，过去了三天。期间孟清歌一直在等，等无邪来找她。当日他说过会再来见她，那是不是有可能……朗夜也会来看她？咿呀——木门被人由外推开，翠玉端着碗羹走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公主，羹吧。」她面担忧，望着倚在窗边的主。公主这几日慾不振，夜不能寐，整个人都消瘦了。唉，可又能如何安她呢？任谁人都知晓公主对朗夜的喜，傻才看不，但……那可是妖啊。不过，为了此事愁眉不展的并非只有公主，红玉亦是。真是造孽。「本不吃，拿去罢。」孟清歌看也没看她，兀自望着院开得正盛的红牡丹。当真是可笑至极。在被那楚凌寒捉走前，她还和皇兄商讨着该如何避开朗夜，这才不过几日，却开始念起他了。她到底怎么想的？或许，答案在一开始就很清楚。「公主，您还是吃吧，婢怕您吃不消。」翠玉叹了声气，来到孟清歌旁站定。闻言，孟清歌默了好一阵，才说：「那便搁着罢，过会儿吃。」主都发话了，翠玉不好再说，只得伏了伏，默默退。当屋再次剩孟清歌一人时，她只觉到两个字——清冷。没了朗夜相伴侧，她似乎比之过去更能会到所谓的寂寞。不曾会过温，就不会理解什么是寒冷。「再不吃，这羹就该凉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孟清歌好一大，连忙回看去。「是你？」她愣。只见那少年风度翩翩，端坐于桌旁，隻手撑着頦，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笑意，盯着那碗羹：「吾给师弟带话来了。」「朗夜……」孟清歌一个踉蹌来到他面前，忙问：「他说了什么？」他当真不来吗？「他让你好生照顾自己，无须掛念他。」无邪朝她笑着：「不过呢，有个问题吾很好奇。」孟清歌直盯着他，静候文。他便接着问：「你究竟如何看他？」「本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嗯，说明白就是——」无邪思索了，「你究竟把他当成？才？抑或心仪之人？」听了他的问题，孟清歌缄默不语，垂在两侧的拳不由握。？不可能，自从朗夜化形后，她便将他视作一个男人；才？一开始或许是，可从何时起，她看向他的次数变多了？至于心仪之人……孟清歌轻咬。有些事，她还是希望能当面向他说。「这个问题本无法回答，但有一本可以确定。」孟清歌背脊直，定地望向无邪。「于本而言，朗夜是特别的存在。」无邪在听见孟清歌的回答后，依旧微笑。「是吗？」他起，自怀里掏一，递给孟清歌。「这是……」孟清歌困惑。「朗夜赠予你的。」

    听罢，孟清歌睁大双目，仔细接过打量。那是木簪。其一端雕刻着狼的图样，狼及份区域鏤空，朴素，却透着可。「那是他亲手刻的，手艺还像回事。」无邪笑。孟清歌抓着这木簪，止不住地落泪，遂伸手摀住鼻。这算什么？离别赠？「你可有东西要给他？」无邪问。孟清歌顿了，连忙环顾四周，最终从柜里翻把匕首，取一缕发丝。她将发丝在一翠绿的香，并把袋束，这才无邪手里。「如此甚好。」无邪垂眸看了香，嘴角笑意渐。「本还能不能见到他？」孟清歌鍥而不捨地问。无邪沉半晌，就笑：「不好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对吧？」孟清歌好一番失落，却又忍住泪，不让自己失态。她从小便是如此，将所有的绪都藏于心底，变得敛，因为她很清楚，她是一国公主，很多事由不得自己，若是拥有太多，失去了只会更痛，索过着无无求的日。对朗夜的亦是，就算他不是妖，只是一名才，她也会将这份见不得光的压抑住。唯有主僕关係，方能留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又或者……她还赔上了什么。「罢了。」无邪在那宽大的袖摸索着，最后拿一的金烟桿。「吾也有礼送你。」孟清歌盯着那烟桿，不禁顰眉。这无邪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送她烟桿？殊不知无邪没打算送她，还兀自了起来，几，接着轻吐团团云雾，且直扑孟清歌面上。「咳、咳咳！你什么？」孟清歌难受地呛了好一会儿，试图伸手挥散烟雾。「这是吾赠予你的，一个能让你忘却痛苦的好东西。」无邪瞇眸一笑，又往她脸上呼一烟雾。孟清歌就在这醉人的烟雾渐渐到无力，最终在地上。失去意识前，犹记得无邪如此说。「睡吧，可怜的丫，当你甦醒时，一切便将归于原。」望着地上那熟睡的人儿，无邪无奈地笑了笑，就将她抱至床榻上。不料他还未靠近，窗外便跃一人，直接抱起孟清歌往床榻走去。「终于捨得来看她了？」无邪揶揄着。那人将孟清歌放妥在床榻上，凝望着她的睡顏，眸底闪过一丝不捨与心疼。无邪见他迟迟不走，就说：「师弟，吾如你所愿抹去了她的记忆，可你当真甘心？或许她会移别恋，和他人成婚。」来人正是朗夜。他听了无邪的话后攥双拳，咬牙：「甘心？恰是相反。可又能怎办？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她，这不过是让她走回原本该走的路罢了，反正能守在公主侧的……一直都不会是吾。」起码她收了他亲手製作的木簪，而他也得到了她赠给他的香。如此，足矣。看着朗夜沉痛地转过，准备离开，无邪声：「不多看几么？这一走便是真放了。」朗夜没有回去看孟清歌，而是抬起那双琥珀的眸瞳说：「再看，就走不了了。」光透着窗櫺而，朗夜到有些刺目，却是不闔起帘，那琥珀的瞳孔在光的照泛起金，煞是好看。无邪见此不再说话，而是将香给他。朗夜攥着那香，凑在鼻尖轻闻。是她的味。微风轻拂，当外那朵红牡丹落第一片时，屋早已没了二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