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六章《尘之劫》04

    向孟文帝告辞后，孟文旭准备前往门，就要乘车赶往公主府探望七妹孟清歌。「四殿，请留步。」就在此时，一俊逸的影由远至近，只见那人穿一袭玄袍，束腰、衣襟及袖呈絳，上略带金丝边，脚踏黑靴，那墨发更是一丝不苟地全挽了上去，黑金小冠，走起路来威武霸气。听闻有人喊住自己，孟文旭当即回瞧去。这一瞧，嘴角不由翘起好看的弧度：「还是谁，原来是景延啊。」来人正是护国大将军——李璿。他的五官廓邃，有着眉大和的鼻梁，尤其那双老鹰般的眸锐利且有神，不怒自威。许是因为年征战沙场，他的肤较，刚之气厚，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威风凛凛。「什么风把你来的？」孟文旭回过，面朝着他笑问。李璿几步站定在他面前，拱手一揖，严肃招呼：「末将见过四殿。」「哎，你我之间何须这等繁文縟节？快起吧。」孟文旭将他扶正，就说：「你这么死板肃穆，谈起天来跟个木鱼脑袋似的，我那七妹可不喜。」听到好友说起孟清歌，李璿的不由僵了。孟文旭知，这是他张时的反应。「怎么，是要同我说小七的事？」他问。一会儿后，李璿才了。「说来听听。」孟文旭将双手背至背后，慢慢向门走去。本想乘轿而去，可如今和友人边走边说些己话，倒也不错。「公主殿她……」李璿想了想措辞，才又接着说去：「可还好？」他昨夜理公文，直至亥时也尚未就寝，听见外吵吵闹闹，就喊了个家僕询问。家僕打听消息后回报，就说公主遇难，急得他脑一片空白，就要去探个究竟。谁知和四殿碰了后，就传公主已平安回到府的消息，真急死个人。「不清楚。」孟文旭叹了声，就：「父皇命我前去探望，要不你也一起来？」「不了。」李璿垂眸，「若去了定会惊扰公主殿休养。」「才不呢！」孟文旭拦在李璿面前，挡住他去路，一副孺不可教也的模样：「此番探视可是个加她印象的大好时机，怎能作罢？」「可公主殿正在静养，我一陌生男冒然前去，实在不妥。」李璿皱眉。「陌生男？」孟文旭一愣，直翻了个白，无奈地说：「就算小七当时年纪尚小，记得不清楚，可你好歹跟她玩过几回，这算哪门的陌生？」「不。」说及此，李璿目失落。「并非记不清，而是忘了。」忘了，那一切便是从零开始。还记得公主三岁时，他十四，那会儿他已在边关歷练两年之久，赶着年前回城看望母亲，而在此前，他曾当过四殿六年的伴读。四殿听闻他回城，便将他找去里，说是要叙旧。「景延！」同样十四岁的孟文旭，见到李璿便大大的笑容相迎。「草民见过四殿。」李璿恭敬地朝其施了一礼。当时，他立注意到藏在孟文旭后的小糯米糰。那是一名小可的女娃娃。「景延，这是我七妹。」孟文旭转抱起不过三岁大的孟清歌，完全不费灰之力。李璿看着被捧到自己面前的女娃娃，不禁一僵，动也不敢动。李家几代来只男儿，要说熟悉的女也就他母亲一人，是故对于异，李璿可是到非常不知所措。「来，小七，喊声景延哥哥来听听。」孟文旭拉起孟清歌的小手挥舞，逗起小孩的模样竟是十分拿手。孟清歌眨着圆的大睛，直勾勾盯着李璿，没有说话。李璿被她盯得张不已，不自在极了。孟文旭瞅他这反应觉得有趣，当坏笑了，二话不说，直接将孟清歌李璿怀里。「喏，给你抱抱。」李璿见此变故不由大惊失，抱着孟清歌的手更是差儿一，被吓得半死。「殿！」他急，里写满了慌。「你可抱妥了啊，小七是父皇最的宝贝，要是摔着磕着了……」说着，孟文旭伸手在脖前比划了。这，李璿便成了实实在在的「木」。孟文旭见他原地石化，忍住笑意，都快憋了伤。

    孟清歌见抱着自己的大哥哥动也不动，于是好奇地盯着他，小脸写满困惑。「哇呀！」忽地，孟清歌朝李璿大喊一声。李璿一顿，却是没作反应。孟清歌歪了歪脑袋，更疑惑了。孟文旭默默看着二人的互动，猜想妹妹此刻一定在心里想着：这大哥哥莫不是棵树？越想，就越发觉得好笑。「殿……」看着好友面有难地求助，孟文旭还是善良了一回，将孟清歌抱走。谁知孟清歌才离开李璿的怀抱，便「哇」的一声大哭来。「咦？」这孟文旭也吓到了，连忙安抚轻哄：「乖喔，小七乖，好孩不哭喔。」可不论他怎么哄，孟清歌就是哭个不停，他实在没輒，只得再次将妹妹送好友怀里。见小公主又回到自己怀里，李璿立屏住呼。可神奇的事发生了，孟清歌竟然停止了哭泣。「不是吧？」孟文旭很是受到打击，「小七，你太让皇兄难过了。」相反的，李璿心里倒是过一，觉非常微妙，说不上喜，却也谈不上讨厌。这似乎叫作「还不错」。「李景延，你个傢伙。」孟文旭嘟起嘴，将孟清歌抱回去：「把小七还我。」一离开李璿的怀抱，孟清歌顿时大哭。看到妹妹哭得伤心，孟文旭只好忍痛割，把她到李璿怀里。「混。」孟文旭满脸哀怨，「你赔我一个妹妹。」李璿不知该怎么回应，索不了，只一昧盯着孟清歌汪汪的大睛瞧。虽然只有三岁，可孟清歌得非常可，特别是那双大睛，很是无辜，惹人怜。咕嚕。这还是一次，李璿產生了想保护一个人的慾望。李家世代从军，自小便被输报效朝廷、为国捐躯的理念，保卫家国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使命。可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意志想要守护一个人。这想法让他突然变得很有神，好像有了动力。时隔多年，公主年方十六，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再过不久更是要迎来十七岁生辰，他的思念也愈发的沉。往年宴他都缺席，只在边关过着刀血过活的日，所以他曾在数个日夜于脑描绘公主大后的模样。可能是清丽绝俗，可能是俏丽可，也可能是艳丽大方。不如何想像，最令他难以忘怀的，还是那双圆的大。「景延？」「喂，李景延。」嗯？回过神时，孟文旭正用手在自己面前晃动，李璿如梦初醒。「想什么呢？这么神。」孟文旭觉得好笑。这个景延啊，想起事来眉目锁，不知的还以为在生什么气呢，怪吓人的。李璿愣了一会儿，抿了抿，才回：「不，没什么。」「是吗？」孟文旭挑起眉，一脸的不相信。不过他也没再追问，只拉着李璿往前走：「好了好了，再不发就该去晚了，快走吧。」「去哪？」李璿皱眉。「这不废话？」孟文旭回，衝他一笑：「自然是公主府。」看着好友里的坏笑，李璿知，他今日怕是躲不过了。「扭扭，还是不是男人。」孟文旭摇失笑，嘀咕几句。李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