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六章《尘之劫》03

    「公主！」目送楚凌寒离去，朗夜一手压住鲜血直涌的伤，忍痛意，一跛一瘸朝孟清歌走去。他皱眉打量着孟清歌，就见后者已经听不见他的话音，只不断发细小，好似非常难受。这y毒霸，若不解，公主命堪忧。可朗夜不容许自己趁人之危的事，是故一个咬牙，单手抱起孟清歌就往林走去。以他剩的妖力，不知还能不能缓蛇毒。然而他才刚走几步，便有一对人影拦住他的去路。「把那丫放。」说话的，正是朗夜的师无双。「师？」朗夜一愣，旋即忙：「师兄、师，你们能不能救救公主？」「凭什么妾非得救那人类丫？」无双抬起袖掩嘴，眉目轻挑。「求你了，师！」朗夜双膝跪地，心沉重万分：「公主于我而言非常重要，求你救她。」「哼。」无双轻哼一声，不作表态。倒是无邪看不去，笑了笑说：「师弟放心，我等前来此地便是受到师父嘱託，特来助你。」闻言，朗夜惊讶无比。师父大舜，却对大澜这方之事瞭若指掌，究竟有何通天本领？「若非师父授意，妾才不摊上这等麻烦。」无双皱眉，不耐：「罢了，你且把她给无邪。」朗夜頷首，依言将孟清歌给无邪。无邪伸手抱过孟清歌，并笑着说：「不必cao心，她会没事。」说完，他一个飞离去，轻如燕，疾如狂风，后带起落叶纷飞，接着归于一片寧静。有师兄的帮助，朗夜心算是安定了几分。师兄擅医毒、通暗、晓隐术法，本事不少，也样样学得，既然他说没事，那铁定就是无事。瞧他松了气的样，无双不由瞇起睛。「呆，你给妾听着。」朗夜闻声转，朝无双看去。「师请说。」无双蹙眉，严厉谴责：「大澜公主被妖捉去一事已经传开，相信翌日就会传遍全国，你也只剩被通缉的份。此事虽由那蛇妖而起，你却大意成了替罪羔羊，要怨只能怨你太过痴傻，连最本的防范之心都忘了，简直丢人现。」朗夜默默听着无双的训斥，不予以反驳。这次的事件的确该归咎于他的大意疏忽，在公主府待久了，竟放松过，才会让那楚凌寒有机可乘。「妾此番到大澜，是给师父传话来的。」良久，无双如是说。「师父？」「不错，师父让妾告诉你——」无双半瞇着眸，尽显媚态。「离开那丫。」这话让朗夜一绷，满脸不能同意。「你抗拒也无用。」无双哼了声：「这大澜你是待不去了，去大舜吧。」「不行！」朗夜摇，「若我离去，那公主……」「所以说你笨吶！」无双怒骂：「你要以什么份待在她边？别忘了你是隻妖，不是人！回去等于自投罗网，送死知不知！你是要让那丫看着你被抓，在人与妖之间为难吗？」无双的话犹如醍醐，朗夜顿时无言以对。是了，若他继续待在公主边，会让她为难。是要顺从人意死他，还是与所有人为敌保护他……公主心善，他不愿公主为难。「离开是最好的，你别无选择。」无双见朗夜听了去，语气稍缓。过了好一阵，朗夜终于。如果他的留反而令公主受危害，倒不如离开。只是……明白归明白，心却万般不捨。

    「走吧，人类要来了。」无双瞥了都城的方向。朗夜双拳攥于侧，最终，只能无力松开。「是。」无双见他如此，心不由一叹，好气又无奈。人与妖的悲剧数不胜数，她这师弟如此执着，只怕会愈陷愈，最终伤痕累累吧。早早断了，也不至于日后悲剧重演。她优雅地抬起右手，只见二指间夹着一片树叶，朝前一挥，叶片顺势飞，竟凭空化为一辆白狐拉的车。车华丽，大小适宜，目测能纳四人，前两隻半人的白狐，额前画有红符文，狐嘴一咧，笑得邪。朗夜顺从地跟着无双上了车，面无表，儼然是遇见孟清歌之前的冷漠。狐车在一阵瀰漫起的白雾腾空升起，更慢慢变得透明，竟是可以隐去车，不被人看见。随着狐车升到空，朗夜能够清楚看见不远地上的零星火光，那些是前来寻找公主的人们，他们手执火把，将所到之搜了个彻底，不放过任何蛛丝跡。为首的人他并不陌生，正是宴那日有过几面之缘的四皇——孟文旭。他面容肃穆，喝令着属展开搜索，平日里温文如玉，此刻却威风凛凛，颇有几分孟文帝的风采。但这都不重要了。朗夜垂眸，薄微抿，好似不甘。无双注意到他的表，遂言安：「若有缘，自能相见。」朗夜听罢瞅了她一，并未应答。他与公主，真还能再相见吗？搜索孟清歌的行动在五更时分便终止了。只因公主府的人发现，公主竟然好整以暇地躺在自己的卧榻上。昨夜的事故好似一齣闹剧，说散就散。「妖呢？」听着属的回报，孟文帝万分错愕。那人亦是一雾，「小的不清楚，人们只发现了公主殿，并不见有妖现形。」孟文帝沉默许久，这才挥退那人。「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叹了气，就让人将孟文旭召来。很快，孟文旭便赶来面见圣顏。他一夜未歇，浮现淡淡乌青，亦是佈满血丝，却丝毫不见睏意。「儿臣叩见父皇。」「免礼。」孟文帝思索半晌，就问：「老四，元和这事……你怎么看？」闻言，孟文旭皱眉回答：「过于蹊蹺，怕是真有妖作祟。」「你也如此认为？」「虽说难以置信，可却是如此。」事实上，自从孟清歌在宴那日救静妃，孟文旭便信了几分妖怪的存在。毕竟那是他亲所见，静妃确实是在丢了那幅仕女图后便好了，此事不得假。「嗯。」孟文帝沉片刻，才又说：「这事必须追查去，否则朕心不能安。」「儿臣遵旨。」孟文旭抱拳，躬应。「还有，」孟文帝顿了顿，说：「你且去探探元和，朕恐她心有馀悸，影响。」「是，儿臣一会儿便去公主府见她。」「嗯，去吧。」「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