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四章《神之怒》05

    「咴咴——」白燄驹的、尖锐刺耳的嘶鸣，使孟清歌在离牠数十步外的距离时便发麻，心里有些打退堂鼓。「怕了？」猗目好笑地问。「没、没有。」孟清歌嘴。「不必害怕，你以前碰过比牠更兇猛的。」他说。「有么？」孟清歌微愣，不论怎么回想，都忆不起自己曾经对抗过什么恐怖的东西，若真要说，救朗夜的那次算是最胆战心惊的一次，一个不好就该了狼腹。她疑惑，他则但笑不语。「咴——」谈话间，那白燄驹竟自己靠了过来。牠通亮白，眸如红宝石般璀璨，的脖后、尾，以及脚皆有赤的火焰在跃，竟是极。「咴咴、咴咴——」牠前脚抓了抓地，摆攻击的架势。「丫，站在吾后面，别来。」猗目说。「嗯，你小心些。」孟清歌也不矫，躲在猗目后。听到孟清歌的关心，猗目眉梢不由染上笑意，接着又冷脸来，朝白燄驹淡淡地：「纵恶之徒，吾绝不轻饶。」说罢，他睁开了双。那是一双得惊心动魄的睛，犹如染血的夕，叫人移不开视线。「咴咴！」白燄驹见他睁，竟退缩了一步。孟清歌看不到猗目的脸，只知那儿在害怕什么。猗目无声笑了，嘴角噙着一抹邪肆。只见他伸手取上系着的那条白抹额，光洁的额，额前刺着絳纹面，纹奇特好看。但这都不算什么，接来的才让人害怕。他的额开始现异样，没一会儿就冒了第三隻睛！「咴咴——」白燄驹前脚一抬，疯狂悲鸣。牠想逃，却一步也无法挪动，急躁不已。然而更离奇的在后，那白燄驹像是着了似的，居然自己一撞树上，势又快又猛，愣是撞断了自己的脖。「天啊！」孟清歌以手掩，遮住自己的失态。猗目什么都没，只不过是拿了抹额，那白燄驹怎么就自縊了？在好奇心的驱使，孟清歌迅速地绕到猗目前，想探个究竟。「吾脸上有什么吗？」猗目笑着问。他的双依然闭，额前除了那少许的纹，也没什么别的。孟清歌心起疑，却是找不到可疑之。「你了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嗯……没什么。」「……」她不信。孟清歌无奈一叹，非常果断地放弃追问。「算了，还是把白燄驹的带回去要。」猗目，与她合力砍白燄驹的脑袋。「能告诉我森林的路吗？」孟清歌抱着白燄驹的问。「吾能送你回去。」猗目笑着，又：「离开后，别忘了你跟吾许的承诺。」「这是自然。」孟清歌頷首。事后，猗目留孟清歌来玩一阵再走，可孟清歌婉拒了，她必须儘早回去找神，否则百姓熬不过去。猗目也不求。离开前，他一手揽过孟清歌的腰，并在她额前落蜻蜓般的一吻。「你嘛！」孟清歌猛地往后退一步，抬手住额。她被陌生人亲了！除却朗夜，这是第二次有人对她这般失礼。「呵呵，那是契约。」猗目解释：「方便吾日后向你讨人去的。」孟清歌无言以对，只能用神不满地抗议。「再见，丫。」

    白光乍现，最后响彻在耳边的，是猗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龙川寺，寺里。龙川主和真祁正对弈着，前者面凝重，后者则神自若。「小狼崽，你能不能别晃了？本尊的都要给你晃了。」真祁从棋罐里拾起一粒白，猛翻了个白。而朗夜对她的话听若未闻，继续来回踱步。他不知公主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受伤，或是害怕的哭了？竟然让这么柔弱的公主隻前往森林，真是可恨！思及此，朗夜看向龙川主的神有些哀怨。「别瞪本王，你应该相信你主。」龙川主一个正也不赏给他，经过思熟虑后，肯定地落一。「话说，你可知你主的份？」闻言，朗夜眉一皱，「元和公主。」龙川主却摇了摇，不再说话。「公主她……」朗夜沉着脸，还想问什么。这时，一清丽的女声由远而近：「本回来了，兑现你的承诺吧，神大人。」屋三人齐齐朝门看去，就见孟清歌抱着大的走来，模样有些狼狈。「公主！」在一阵愣然过后，朗夜无不是惊喜，低喊了几句「谢天谢地」后，上前抱住了孟清歌。「请自重。」孟清歌用分开了二人的拥抱，接着朝龙川主走去。「照约定，你必须降雨。」龙川主扫了她怀里抱着的，再瞧了瞧她上的狼狈，：「不错，这是白燄驹。」「多谢神大人。」孟清歌知他会遵守承诺，遂开先谢。「哼。」龙川主用鼻冷哼了声，端起放置在棋盘旁的酒杯。他朝窗外伸手，将酒洒落在地。「人类贪得无厌、践踏生灵与其栖所，害人终害己，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他们永远都记不起教训，可神却屡次原谅了他们。」话音方落，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响，顷刻间降大雨，滋万，以及枯竭的心灵。孟清歌望着窗外倾盆而的大雨，好似听见了平城百姓的呼。「人类向神明祈祷，那神明又该向谁祈祷呢？」她轻声呢喃。朗夜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不禁浅笑。他的公主，如此慈悲为怀，或许神明也能被她救赎吧？「你过来。」龙川主喊过孟清歌。虽是一国公主，但对方是个神明，孟清歌不去在意他狂妄的气，依言来到他面前。龙川主细细打量了她，最终，目光停滞在她光洁无瑕的额上。见到了啊。他眸一黯，最后闭上睛，了逐客令：「雨也降了，二位请回吧。」「多谢神大人。」孟清歌朝他施了一礼，又向不远的真祁示礼，这才领着朗夜离开龙川寺。他们一回客栈，就被翠玉和红玉又哭又吵了许久，简直无法安生。「公主，婢还以为您遭遇不测了呢！」翠玉红着，看向孟清歌的神该有多埋怨就有多埋怨。「您到底去了哪呀？担心死婢了，呜呜呜——」红玉边哭边说，无法气自家公主，就只能一拳一拳揍朗夜气。毕竟是真的让两人担心受怕了，朗夜也就任她捶打，反正对他而言就如同隔靴搔，不痛不就是了。「让你们担心了。」孟清歌上前拍拍她们的背，「本只是去龙川寺祈福罢了，次会先告诉你们。」「说好了呀。」红玉噎噎地说。孟清歌笑着，算是答应。「不过，也因为是公主亲自去寺里祈福，神才愿意降雨的，公主实乃大澜国的福星。」翠玉笑着。「对对对！」红玉上来了神，「之前那些法师们都束手无策，咱们公主才去一趟，神这就降雨，可厉害了。」孟清歌面上笑着，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在森林里的男人。尚摸不清对方底细，就这样欠了一份人……希望日后别事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