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五章《思之苦》01

    待孟清歌回到公主府后，她祈雨的事蹟便传遍了全国上，成了眾人茶馀饭后的谈资。孟文帝见女立大功，龙心大悦，一气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公主，这都是时最新款的衣饰呀。」红玉替孟清歌清着皇上的赏赐，边边讚叹：「嘖嘖，瞧瞧这料，皇上是真疼您的，怕是里最受的娘娘也没这么好的待遇。」「少说话，多事。」翠玉淡淡飘来一句。「是——」红玉故意拉尾音，还朝翠玉摆了个鬼脸。孟清歌见状，无奈又好笑。「哎，不过公主，您可知最近府里的人们在传些什么不？」红玉想起了什么，满脸兴致。「传些什么？」孟清歌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抓着串，不经意问。「咱们公主府里闹鬼啦。」红玉悄声地说。「红玉！」翠玉丢手里的东西，疾步走到红玉面前，劈就骂：「怎可在公主面前如此放肆？什么鬼怪神谈的，别成天放嘴上，那可是大不敬啊！」「、婢……」红玉委屈极了。「行了，都别吵。」孟清歌不怪红玉，毕竟她年纪尚小，活泼些倒也无妨。「你把打听到的事，细细说来予本。」「呃？是。」翠玉和红玉皆是愣住。公主不是一向对这话题没兴趣的吗？若放在在过去，孟清歌肯定不拿它当一回事，殊不知遇上朗夜和其他妖怪后，她竟也开始对这事上心起来。红玉只当孟清歌闷在屋里无聊，想听些传闻解解闷，遂绘声绘地说：「据说皇上这次赏的那丛杜鹃，半夜里经过的人都听见了女的哭声，很是凄厉、肝寸断。」「可是后院那丛？」「正是。」孟清歌，让婢女二人将圣上赏赐的东西送去库房，并召来朗夜。「可是妖？」她问。「属的确受到府里现了一妖气。」朗夜思索了，补充：「貌似是杜鹃的，对人无害。」「那就好。」孟清歌頷首，片刻后又顰起了眉。「那她为何哭泣？本不能放任她在半夜吓人，影响府里的秩序。」「公主不妨去问问她。」朗夜恭敬。他的提议让孟清歌挑起了好看的秀眉。她还没见过，好奇是什么模样的。「也罢，时后院见。」「是。」到了时，朗夜依言去了后院，与孟清歌碰。两人还没走近杜鹃丛，便听见人们传的女的啜泣声。他们徐徐上前，生怕惊动了哭泣的人儿。「呜呜，好想见你……」待二人走得近些，孟清歌这才看清杜鹃的真面目。那是一个不到掌大的灵，穿着一层层粉薄纱，肤透亮，耳朵尖尖的，五官如画。此时的她掩面哭泣，一亮丽的浅葱捲发就这么凌的散在脸前。「请问，你怎么了吗？」孟清歌柔声问。那一听有人叫自己，狠狠地吓了一，抬朝孟清歌望去。「你、你你你是何人？」她问。「这座府邸的主人。」孟清歌回答，接着又问：「本姓孟，名清歌。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那戒备地看了两人许久，才小声说：「我、我叫茈。」「茈？真好听。」孟清歌笑。或许是看孟清歌真没有恶意，茈放松来，总算没那么防备他们了。「你半夜都在哭什么呢？同本说说，兴许本能帮上什么。」孟清歌问。闻言，茈难过地哭了起来：「我原本是在皇的御园大，跟我一起的，还有我的好朋友靖松，他是棵松树，也是隻树妖。我们两相悦，说好了要走一辈，可是、可是……」后面她不用说，孟清歌也听明白了。父皇赏她这丛杜鹃，使得这小和御园里的恋人失散，可说是毁了一桩婚呀。「你别哭，本替你想想办法。」孟清歌安。

    「真的？」茈抬起泪汪汪的眸，叫孟清歌好心疼。「嗯，本说到到。」「谢谢你，清歌。」茈用双手捧住孟清歌的指。于是乎，隔天一大早的，孟清歌就带着朗夜去找孟文帝。孟文帝一早朝，就听人说公主求见，立飞奔至御园找人。「元和呀，究竟什么事让你早早，求见朕？」孟文帝好奇万分。孟清歌听罢，就说：「儿臣听闻御园里有棵松树得不错，特来瞧瞧。」「就这样？」孟文帝满脸怀疑。「不。」孟清歌就笑：「若得好，本还打算向父皇讨要去。」「哈哈哈！」孟文帝朗声大笑：「难得元和你有求于朕，要什么，朕都给你。」「谢父皇。」父女俩一面谈天说笑，一面去寻那棵松树，倒也愜意。「公主。」跟在后的朗夜低低喊了声，孟清歌会意，知松树就在这附近。「前面就是了。」孟文帝领，一行人浩浩去了。可一靠近，不只孟清歌，就连孟文帝的眉都皱了起来。他极不悦地看向太监总，质问：「小李，这棵松树之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照顾成这样？一生气都没有，得让特地前来的元和多么失望。」「皇上恕罪。」李公公直冒冷汗，解释：「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只听负责照料御园的人说，自从皇上您把那丛杜鹃移植到公主府后，这棵松树便日渐枯萎，几乎快死了。」「没顾好就是没顾好，别找理由。」孟文帝微慍，又转朝孟清歌说：「你放心，朕再让人找一棵更好的给你。」孟清歌自始至终都盯着那棵快枯死的松树，如今听孟文帝说要再找一棵给她，当即摇了摇，「父皇，儿臣就要这棵。」「什么？」孟文帝错愕。孟清歌就说：「儿臣有自信能顾好它，还请父皇将它赠予儿臣。」孟文帝虽觉得困惑，表面上却是答应：「既然你如此持，朕一会儿就命人给你送去。」「多谢父皇。」孟清歌浅笑，又和孟文帝寒暄了一阵，才告辞回府。很快的，那棵松树便被人移植到后院，安在那丛杜鹃的旁边。「茈！」一清的男声从松树的方向传来，隐约透着哽咽。「靖松！」茈喜极而泣，心百集。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明明有很多想和对方说的话，却在这一刻默契十足，不再言语。孟清歌在不远观望着，嘴角笑。她能受到那丛杜鹃比昨日更加艳，而那棵松树的树和绿叶也渐渐有了光泽。「公主心善，成就了一对鸳鸯。」朗夜亦是心愉悦。孟清歌默了一阵，才说：「和心之人分离是很痛苦的，就像当年父皇失去了母后，就觉得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得上很的时间才能走来。」「公主……」「本不喜分开和失去的滋味。」一旦拥有了什么，就会开始害怕失去，这觉很讨厌。「属一辈都会在公主的边。」朗夜神无比定，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公主不拋弃属，属定会永远陪伴公主。」「是吗？」孟清歌莞尔，「那本问你个问题。」「请说。」「你有办法保证，自己能活得比本还要久吗？」这问题着实让朗夜犹豫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比公主寿，因为一旦遇上危险，他肯定会捨命护公主周全。可他很清楚公主心的忑忐是什么，实在没办法让她失望的表。他抿了抿，说：「这属不敢保证，但属发誓，会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活得比您更久。」孟清歌望着朗夜认真的面庞，心倏地一，烘烘的让人非常舒服。「我们约定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