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四章《神之怒》04

    不朗夜如何反对，孟清歌都打定了主意要去。「三日为限，倘若三日后仍不见白燄驹首级，本王便不会降雨。」龙川主如是说。「明白。」孟清歌重重，随即又困惑地问：「敢问这白燄驹是……」一旁，真祁好心解释：「白燄驹乃是带火焰之白驹，生兇暴，老把西边的森林搞得乌烟瘴气，山伐木或採药的人皆被其所伤，委实让人疼。」「以二位的实力，何不亲自？」朗夜注意到了关键。「白燄驹可是天上某位大人的，吾等不便动手。」真祁老实相告。他们同为神明，自然是不好动手，可若对方是个仗义的人类，那么，就变成那位不好计较了。「行了，别说废话。三日后，若夕西，你便不必回来。」龙川主说罢，单手一挥，孟清歌就这样凭空消失在眾人面前。「公主！」朗夜急得双目赤红，却被龙川主扣留，只得乾着急。见他心不在焉，真祁趁机溜到龙川主旁，悄声问：「虽说她的前是那位的徒弟，可毕竟现在是个凡人，本尊会不会玩过火了？」「不。」龙川主则正说：「这等差事，她最适合不过。」闻言，真祁明媚地笑了来。「也是。」西边的森林里，草木茂盛，枝叶几乎挡住了天，因此里十分暗。孟清歌抱了抱肩，随手捡了手臂般大的树枝防。虽说知晓了白燄驹是什么，可她打哪儿去找呢？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信自己有那能耐灭了牠。「好冷……」奇怪，刚才在寺庙那还没那么冷的，两地相差不远，怎么温差如此之大？孟清歌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还被栖息在森林的动吓了几次，惊叫连连。「朗夜，本好怕。」孟清歌咬，忍住害怕的泪。自己会不会就这样代在这里呢？如果就这么死了，她想最遗憾的，大概就是今早和朗夜置气吧。搓了搓发寒的手，孟清歌继续四寻找白燄驹。儘华裳被沿途细枝割破，脚底走到起泡，她仍不停步伐。因为她知，这三天分秒必争。就这样，孟清歌一路爬上爬，四奔走，除非走到不能再走，否则她绝不休息。每每坐在石上，将鞋袜褪去，她的眉便锁着。只见白皙的足上沾满血跡，磨破的泡溢脓，有些还黏上了袜，令她清理伤时痛不生。饿了，就捡些果。时至夜晚，她就用火折生火，侧卧在旁小憩，愣是没敢睡熟，只要一有风草动，她便抓起一旁的木。这提心吊胆的日过去了大半，如今已至第二日申时。随着时间的逝，孟清歌越来越张。她寧可被那白燄驹踩死，也不想找都没找到就宣告失败，这让她饱受折磨，既是害怕碰上，又想快些找到。「喔？此地竟也会有人。」「谁！」伴着一嗓音，孟清歌猛然回。就见某棵参天古树上，男穿雪白华裳，肩披同大氅，上还有一圈厚厚的雪貂，额前着四指宽的白抹额，一如瀑白发随风飘逸，上泛着淡淡光泽，煞是好看。他双眸闭，一条的疤痕横在两之上，却不影响他的貌。鼻梁，薄如桃般浅，肌肤更胜白雪，从未见过有人比他更胜。面对前这位比女人还要上许多的男人，孟清歌不由心生好。「小丫，你来这里甚？」他淡声问，声音如那风怡人。「找东西。」孟清歌答，也不计较对方称呼自己为小丫。

    瞧他那模样就不是人类，就算没个千岁，定也有百岁，称她丫倒也不亏。「嗯……」男低，沉思了一会儿后笑：「可是在寻那白燄驹？」「你如何能知？」孟清歌又惊又疑。「猜的。」男笑了笑，又说：「吾名猗目。你呢，小丫？」「小女姓孟，名清歌。」「清歌。」那唤作猗目的男反覆低喃几次，这才笑了：「你可知白燄驹来歷？」「知之甚少。不过，本……我必须儘快取牠的颅。」孟清歌信誓旦旦地说。虽然她对自己此时莫名而来的自信到有些好笑。闻言，他「喔」了一声，眉目间写满了厚的兴趣。「吾帮你。」「什么？」孟清歌反地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吾助你除去白燄驹。」猗目说罢，轻跃。他的就像是羽般轻盈，足尖轻轻落地后，自后取一把红纸伞撑开，任影笼罩住自己。「为何帮我？」孟清歌不解。她与此人初次相识，一刻鐘都不到，他怎会这般好心？「实在无聊得发慌，想找个乐打发时间。这回答可还满意？」他笑。「还……行吧。」孟清歌被搞得有些发愣，不一会儿缓过来后，蹙眉说：「只是我已这森林近整整两日，皆未能发现其踪跡，你又如何能助我？」「不难。」猗目浅笑声，似那初的雪，得动人心魄。他伸一指，直指东北方，「朝那走八里，你便能见到牠。」「你如何能知？」孟清歌困惑。「吾看到的。」这答案更是让孟清歌一雾，因为前这名男毫无疑问是个盲人，既是盲人，又怎能「看到」呢？「不走么？」孟清歌回神，对方已经走远。她心一横，决定相信一次这个陌生人。与其自己在这儿漫无目的地找，不如信他一回！两人向着东北走了八里，果不其然，一声带着些暴躁的嘶鸣传了过来，正是那白燄驹。孟清歌不由瞄了瞄旁这位不可测的男人，心底有说不的觉。「你打算怎么杀牠？」猗目转问。「这……」孟清歌訕笑了，答不个所以然。她本来也没想过会找到那白燄驹，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真没什么打算。瞧她这模样，猗目微微摇，既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声：「该说你有勇无谋么？」孟清歌害臊地垂脑袋，直盯着自己脚尖。「不如这样吧。」猗目突然提议：「吾助你拿白燄驹，你欠吾一份人，如何？」闻言，孟清歌有些惊讶。瞧这人一派轻松的样，莫非真有些本事？「若是合合理，又在我的能力范围，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你。」孟清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答应猗目的条件。毕竟自己手无缚之力，若没有他相助，是断不可能捉拿白燄驹的。「说定了。」猗目轻勾起角，似乎心很好。「走罢，莫要让白燄驹给跑了。」「嗯。」孟清歌頷首，乖乖跟在猗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