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2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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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永填此刻心绪也平复了不少。他方才被苏木几句撞搅得气血翻涌,此刻缓过劲来,便又端起了秀才相公的架。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将那靛青直裰的前襟抚得平平整整,又掸了掸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踱着方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苏木面前。



    他个比苏木半个,此刻站定了,居临地睥睨着苏木,颌微微扬起,眉梢角都是不加掩饰的傲慢和得意。唐永填慢悠悠地开了,语气里带着一拿住了把柄的从容:“苏木,我唐永填是末名秀才又如何?跟你这贱商天差地别。我是士,你是商,我想拿你,轻而易举,你少拿村来你的挡箭牌。”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木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要欣赏苏木此刻的狼狈神,然而苏木脸上什么表都没有,那双睛平静得不像话,倒让唐永填心里莫名虚了一瞬。他旋即又直了腰杆,清了清嗓,继续:“识相的,你赶给我跪磕几个响,为当初得罪我唐永填的事好好赔罪,求我原谅你。若是你诚心诚意,兴许我一兴,还能放你一,不与你计较。”



    苏晓非站在自己丈夫旁,听得心痛快极了。他想起自己被苏木用殴打那日,狼狈不堪、颜面扫地的模样,那天他被打得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嘴角的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整个青山村的人都瞧见了,他苏晓非活了二十年,从未那般丢人过。



    如今风转,自己终于又将苏木狠狠踩在脚了,他望着苏木那张清隽却冷淡的面孔,心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甚至忍不住笑声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秋日安静的院里格外突兀:“苏木,想不到吧?!你又落在我苏晓非手里了!今日,我一定要将上次你加注在我上的之痛,连本带利,如数还给你!”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院角落那靠墙竖着的扁担上瞟了一,那扁担是苏家平日里挑用的,榆木杆,碗,若真夯在人上,怕是骨都要裂开。



    廖翠芬也在旁边帮腔,一张老脸上的褶都因为愤怒和快意而扭曲着,像是老树被刀刻过一般,每一条皱纹里都满了戾气。



    她伸一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苏木的鼻骂:“小贱人!不孝的东西!天生的贱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份,也敢跟我们作对!今日你要是不跪磕,我跟你没完!”她骂得唾沫横飞,几滴浊黄的唾沫星溅在青石地上,洇几个的小。



    契风波46



    苏和秦臻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苏剧烈起伏,搂着雨哥儿的那双手抖得几乎抱不住孩。秦臻更是直接拎着柴刀冲了上来,他双目赤红,白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一匹被到绝境的小狼。



    然而苏木伸手将秦臻拦了来。他修的手指搭在秦臻握刀的手腕上,力不重,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定。那指尖微凉,在秦臻的肤上,像一滴冰滴了沸里。秦臻浑一震,刀尖微微颤了颤,却没有再往前送。



    苏木低,看着秦臻脸上的伤。青紫的淤痕从额角一直蔓延到颧骨,破的血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起来的额角鼓起,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油亮。嘴角那尚未涸的血丝拖一条细细的红线,沿着颌滴落在衣领上,将原本灰白的布衫染几朵暗褐的。



    苏木心一一地疼。自己好不容易给秦臻将养了这些日,费了无数银钱与心思,才把这孩瘦骨嶙峋的养回几分元气,如今竟又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他一气,压腔里翻涌的怒意,柔声安抚:“小臻别急,给苏叔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解决。”他的声音带着一令人安心的笃定,像冬日里灶膛温温烧着的炭火,不灼人,却得持久。



    秦臻眶通红,死死咬着牙,腮帮上的肌绷得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心,一寸一寸地绞,绞得他几乎不过气。可他到底听苏木的话,柴刀缓缓垂了去。秦臻退到苏木后,只是那双睛依旧如淬了毒的钉,死死盯着廖翠芬等人,一刻也不放松。



    苏木确认秦臻被安抚住了,这才缓缓抬起来。秋日的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眉镀上一层淡金的光,却照不他底的寒意。



    他先是看了一被训斥得垂耷脑、满面羞惭的苏家三房。苏有酒垂着脑袋,肩膀垮塌着,像是被人去了脊梁骨。苏盛攥着拳站在一旁,嘴抿得发白。赵梅躲在自己男人后,双红,泪痕犹在。



    苏木又转看向被气得不轻的苏,老人家起伏不定,搂着雨哥儿的手还在不住发抖。最后,苏木的目光缓缓移向苏有粮,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到苏晓非脸上。他神冰冷,冷得像是从数九寒天的冰窖里捞来一般,没有多余绪,却比直白的愤怒更叫人胆寒。



    院里一时间静得连风叶落的声音都听得见。一片枯黄的梧桐叶飘飘悠悠地落来,正好落在苏木和苏晓非之间,像一无声的分界线。静谧半刻,苏木嘴微启,声音掷地有声:“苏晓非,大年初二的事,你没忘吧?!”



    此话一,苏有粮和苏晓非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那白不是受惊后的苍白,而是像被人一把攥住命脉、了全血的惨白,连嘴都失了血,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



    苏晓非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瞳仁缩成针尖大小,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双像是被去了骨,几乎站立不住。他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脑里翻来覆去只剩苏木那句“大年初二的事”。



    苏有粮也好不到哪里去,额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一粒一粒沿着鬓角衣领里,得人心发慌,他却连抬手去的力气都没有。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梁上,被秋日的风一,凉得他浑打颤。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都近乎停滞,腔里的气息堵在嗓,上不来不去,憋得他面泛紫。



    果然……果然苏木知了。苏晓非脑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大年初二那天,自己和苏有粮先后从卧房里来,正巧遇见苏木在院里码柴。当时看苏木神平静,还以为他并未知晓,如今看来,苏木那双睛,早已将一切尽收底。苏木一定知自己和苏有粮的龌龊事了!这个念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苏晓非的心,痛得他几乎要当场倒在地。



    不行!绝对不行!这事儿绝不能让任何人知!苏有粮是自己的继父!若是让村里人知晓自己和继父有那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唐永填定会一纸休书,将自己扫地门。唐永填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最是好面、重名声,一旦得知自己的妻与继父有染,绝对不会轻饶自己。



    村里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伤风败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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