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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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漫的磋磨与忽视大,原主苏木的形瘦削得可怜,面常年蜡黄,一枯发如秋后茅草般涩蓬。期的营养不良与过度劳累,早已掏空了他的骨,连眉间那枚象征哥儿生育能力的痣,也因气血亏损而淡得几乎看不见,宛若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灰。



    而与他形成惨烈对比的,是继兄苏晓非。在廖翠芬的心护养与亲爹的默许纵容,苏晓非落得段轻盈,肌肤白皙细腻,举止间自带一被惯的慵懒优雅。他眉间那颗痣鲜红滴,宛如雪地朱,衬得一张俊面孔愈发夺目。十五岁时,便已是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人儿,惹得不少适婚男争相托媒探问。



    然而,苏晓非心气极。他自恃容貌段俱是上乘,绝不愿随便嫁与寻常庄人家,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他暗自盘算,定要寻一个家底殷实、不愁吃穿的富庶人家,风风光光地嫁过去正夫郎,从此享福。因着这份笃定与挑剔,他便一直在家悠闲待嫁,半不急。



    依照大盛朝的礼制,男、女与哥儿年满十六,便算作正式成年。男行冠礼,礼成便可议定婚约,独立承继门,扛起大丈夫的立持家之责。女与哥儿行笄礼,束发加笄代表已然成,礼毕便能商议婚嫁,或嫁为人妻,或嫁为夫郎,侍奉夫家,生儿育女,接续家族香火。



    虽说大盛朝礼制十六岁便可成家,但疼女的人家多会在孩十五六岁时相看人家,先定婚约,缓上一到三年再完婚。唯恐孩年岁尚幼,懵懂不懂世事,仓促成婚难以应对琐碎,大人家尤为看重这,极少早早婚。唯有家境贫寒无力供养,或是女不受待见,急于打发去的人家,才会匆匆定婚事。



    苏木便是这般不受待见的境。苏有粮与廖翠芬素来对苏木满心嫌恶,只当他是家吃白饭的闲人。苏木刚刚年满十六,到了可以婚嫁人的年纪,二人便着急的想要将人早早打发去,既能少一张吃饭的嘴,也能赶走这个碍的东西。



    原主苏木到十六岁,亲事却无人问津。这令苏父苏有粮颜面尽失,动辄便对他厉声责骂,抄起手边的扫帚或藤条便是一顿狠。每当此时,后娘廖翠芬总会拉着自己那光彩照人的儿苏晓非在一旁,怪气地对比讥讽,添油加醋地数落苏木如何没用、丢人。她的话如同火上浇油,使得苏父手的鞭挥舞得愈发狠戾急促。



    记忆里那个雨夜尤其清晰:苏木因连日烧浑无力,打时摔了一跤,打破了缸。苏有粮怒不可遏,抄起门闩就朝苏木上招呼。



    廖翠芬拉着打扮得枝招展的苏晓非站在屋檐,冷笑着:“看看你这没用的样,连个都挑不好,将来哪个瞎了的会要你?再看看我们家晓非,多少人上门提亲呢!”苏晓非则掩着嘴轻笑,满是鄙夷。



    苏木蜷缩在泥里,雨混着血从额角,浑疼痛难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就在原主苏木濒临绝望之际,在他十六岁半时,原主遇上了将他拉泥潭的人。这人便是他后来的丈夫,时年三十七岁,丧妻的鳏夫秦山。



    秦山是土生土的青山村人,虽未正经上过学堂,却天生通晓人世故,事圆,在村颇有碑。他更有一使不完的力气与过人的勤勉,早年便靠着一手湛打猎手艺和肯吃苦的劲,攒不少家产,年纪轻轻就成了村里数得着的富。奈何命运人,他三十二岁那年,原妻因生小儿难产撒手人寰,留三个半大不小的儿,大郎秦富、二郎秦贵,以及襁褓嗷嗷待哺的三郎秦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便是这样一位在村堪称“钻石王老五”的鳏夫,竟郑重地带了媒人,上门求娶“无人问津”的苏木。



    彼时秦山已三十有七,年龄确是不小了,膝还有三个儿。然而他正值壮年,板结实朗,是村公认能的汉。更别提他那份令人红的家底,三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十八亩上好的田旱地,家还有余粮和积蓄。在庄人里,嫁这样的人家,便意味着一辈吃喝不愁,简直是掉了福窝里。



    这般好事,后娘廖翠芬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亲生哥儿苏晓非。她忙不迭地凑上前,将苏晓非夸得天上有地无,恨不得当场将人给秦山。谁料秦山只是平静地看了苏晓非一,摇了摇:“这位小哥儿容貌过于众,怕是心气儿也。我只是个人,只求能娶个踏实安分过日的夫郎,恐怕不上令郎。”



    这话虽委婉,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廖翠芬和苏晓非当场脸就绿了,尤其是心气傲的苏晓非,何曾受过这般直白的“嫌弃”?事后,母俩将满腹的羞恼怨气全数撒在了无辜的苏木上,变本加厉地苛待折磨,仿佛这样便能挽回些颜面似的。



    苏木记得,那天秦山走后,苏晓非便狠狠地打了原主一顿,廖翠芬更是连着三天只给他一碗稀得见底的米汤,恨不得苏木就此断了气去!但即便如此,苏木心里却隐隐生一丝期待,那个秦山,真的会娶他吗?



    尽这桩婚事来得莫名其妙,但对原主苏木而言,嫁秦家的这一年,却仿佛是他近十年的灰暗人生唯一一段泛着的光。



    秦山待苏木确实是极好的。他知苏木此前亏空得厉害,便不计费地寻来温和补益的药材,又叮嘱厨房日日些滋养的吃,耐心地为他调理那副破败的。言语上更是呵护备至,从无恶言。



    更难得的是,秦山给予了原主作为“夫郎”应有的尊重与关怀。家事务会与他商量,人往来也让他慢慢学着打理。那些细致微的关怀,是苏木从前在冰冷的苏家从未尝过的滋味。他枯槁的心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复苏、依赖,乃至生卑微却炽的恋。



    原主一度信,秦山就是上天派来的拯救他苦海的救世主。即便秦山曾明确地告诉他,家已有三个儿,负担已重,不会再让他生育自己的孩,希望他能将秦富、秦贵、秦臻视如己。沉浸在“被拯救”的激与温柔的苏木,毫不犹豫地应承,将此视为理所当然的回报。只要能留在秦山边,留在这份难得的温里,他什么都愿意,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然而,沉浸在温柔假象的原主,一开始并不知,秦山娶他,从始至终便带着明确而实际的目的。



    原来,自原妻难产离世后,秦山悲伤过度,加之常年劳累,竟渐渐染上了咳疾。起初他未曾在意,谁知几年来,病愈发沉重,经镇上有经验的老大夫私诊断,竟是患上了肺痨。得知此讯,秦山心惊惶不已。



    他倒并非贪生怕死,只是放心不自己的小儿秦臻。这幺儿是意外怀上的,生便没了母亲,秦山对他格外疼惜与怜,连名字“臻”都是特意去庙里求的,寓意好珍贵。他唯恐自己撒手人寰后,这年幼失怙的孩无人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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