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月老合租了_檀郎戏言【完结】 - 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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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也一样。



    她偶尔会在某件东西前多停几秒,却只是觉得形制熟悉,并没有恢复新的记忆。



    走到第二个展区,容开始转向民间姻缘信仰。



    红绳、签筒、祈愿牌、旧神像,还有一些已经无法确认用途的小型祭祀。展签写得很谨慎,大量使用“传为”“据收藏记录”“用途待考”之类的表述,没有把民间传说直接当成历史事实。



    唐梨看了一圈:“怎么样?”



    月见摇:“没有。”



    “我也没有。”



    “也许并非所有旧都有关。”



    “本来就是碰碰运气。”



    唐梨并不失望。



    记忆这东西如果真能靠逛一次展览全找回来,她反而会怀疑是不是哪里了问题。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第三个展区比前面更小。



    这里放的大多是私人旧藏,来源复杂,有些甚至无法确认确切。展柜之间留的距离很大,墙上的说明也明显少了。



    唐梨原本已经有些走累了。



    直到她听见一声很哑的金属响。



    可周围没什么人,不是人为发的声音。



    唐梨脚步忽然停住。



    月见也停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



    右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



    里面没有复杂陈列。



    只有一枚铃。



    很小。



    黄铜已经氧化浅不一的旧,表面没有华丽纹饰,和前面那些致的婚俗首饰放在一起甚至显得有些普通。铃的比例却莫名熟悉,底微微张开,留着一个已经磨旧的穿孔。



    展柜方的说明只有很短几行。



    【旧藏铜铃】



    【年代不详】



    【原始用途未明。旧藏记录将其归姻缘祭祀相关,功能尚无确证。】



    唐梨盯着它。



    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不是想起了什么。



    恰恰相反。



    脑里一片空白。



    可已经先一步认了它。



    月见慢慢走到玻璃柜前。



    她的脸在灯变得很白。



    唐梨注意到了:“月见?”



    月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枚铃。



    银铃是份。



    这一她已经想起来了。



    姻缘司正式执线者佩银铃,阶司缘使亦然。她曾经有过一枚,腰间的银铃代表她在那个地方拥有的份、权限和位置。



    可祭坛上掉来的不是银铃,银铃已经被收走了。



    掉来的是铜的。



    就是前这一枚。



    唐梨往前走了一步。



    玻璃隔着她与那件旧。



    展柜里的灯光从上方落来,把铜铃底照得很清楚。□□并不完全平整,其一侧有一个很小的缺。



    很小。



    如果不是站得足够近,几乎不会注意。



    唐梨的视线落在那里。



    一秒,一句话毫无预兆地从她嘴里来。



    “这里怎么还在?”



    月见猛地转。



    唐梨自己也僵住了。



    她盯着那缺,甚至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几秒以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还在。



    像她曾经见过它。



    像她曾经知那缺。



    甚至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亲手碰过那里。



    唐梨站在玻璃柜前,一动不动。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枚铃。



    原来是你



    展厅里很安静,隔着几步远还有人在看另一侧的旧婚书,讲解员压低声音介绍着展品来历。所有声音却像忽然被推远了,唐梨盯着玻璃柜里的那枚铜铃,视线牢牢落在□□那极小的缺上。



    她知那里为什么缺了一块。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唐梨甚至来不及分辨它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一秒,前的展柜突然模糊了,玻璃反光、白展签、的灯,全都像被一层漫过去。她听见月见叫自己的名字,意识想回,手指却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展柜边缘。



    很凉。



    可另一个温度跟着覆了上来。



    糙的铜,夏末闷的风,还有一个男人拿着那枚刚好的铃,对她说,



    “姑娘,这里磕了一。”



    那时候,沈砚已经有一阵没来代书铺了。



    唐梨亲拒绝了那桩所有人看来都挑不什么病的婚事以后,日并没有因此发生多大变化。她还是天不亮多久就开铺,扫掉门前落叶,把砚台搬到临街的木桌上;有人来写家书,她便写家书,有人来拟契据,她便先问清前因后果。碰上想让她代写谎话的,给再多钱也不接。



    唯一不同的是,她最近收铺都很晚。



    月见第一次发现时,已经很晚了。



    她从街走过来,看见铺门还开着,桌边着一盏灯。唐梨正低抄一本账册,左手压着纸页,右手落笔很快,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沓。月见在桌前停,看了一会儿才问:“今日为何还没有收铺?”



    唐梨没抬:“挣钱。”



    “你平日也挣钱。”



    “最近想多挣一。”



    月见的目光落到她右腕上:“手疼。”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便是疼。”



    唐梨终于抬:“月见,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



    月见显然不知这句话算不算好话,站在那里认真想了一会儿。唐梨被她的表逗笑,把笔搁到砚边:“行了,不写了。你来得正好,帮我磨墨。”



    月见走铺,熟练地在她旁边坐。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连两文问资都没有,后来却已经知墨该添多少,纸张哪一面更适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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