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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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敲一家。

    巡夜的更夫亲耳听到一扇门在自己面前被敲响了,门板上没有手,没有拳,什么都没有,就是笃笃笃三声,清清楚楚。更夫吓得在地上,第二天就辞了工。

    谢易端起绿豆汤喝了一,问报了案没有。李大说报了,县衙的捕快去看了几夜,什么都没看见。但敲门声照旧。因为此事透着诡异,李大便来找谢易帮忙。

    谢易没接话,默默喝完了碗里的绿豆汤。汤圆不知什么时候从堂屋走到了廊,碧绿的睛看着李大,尾慢慢地甩着。

    天还没黑透,谢易带着汤圆跟李大了门。汤圆蹲在谢易肩上,尾绕着他的脖,难得没有嫌

    柳树街不,从街走到街尾不到两百步。街东住着一个姓许的篾匠,他家是第一家被敲门的。

    许篾匠六十七岁,耳背,那天夜里他没听见敲门声,是他老伴听见的。许篾匠的老伴姓王,比丈夫年轻些,但也六十多了。

    “笃笃笃,三声。”王婆婆坐在门槛上,比划着,“我起来看,门开着一条,外面没有人。我把门关上,回去躺,又听见笃笃笃。这回我没起来,推我家老,他听不见。”

    谢易蹲来,看了看门槛。门槛是青石条的,磨得很光,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又抬看了看门板,门板是木的,漆脱落了,里面灰白的木茬。他问夜里有没有雨,王婆婆说没有。

    谢易站起来,顺着街慢慢走。汤圆从他肩上来,走在他脚边,鼻贴着地面,走几步停一,走几步停一。走到街间,它停在一棵老柳树底,爪在地上刨了两

    谢易蹲来,地上什么都没有,但他闻到了一。很淡,像是烧过纸钱的烟火气,又像是供桌上香炉里的灰被风起来的土腥味。

    他摸着地面,青石板是凉的,但有一块石板不是凉的,是的,微微温,像是底有什么东西在散

    谢易叫来李大,指着那块石板问面是什么。李大来用手摸了摸,叫来街坊问,街坊们都不知。这条街底没什么,没有暗沟,没有地,就是实打实的土。

    李大用手扣了扣石板,声音很闷,不像底是空的。他想了想,说明天找人来撬开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大带了两个捕快过来把石板撬开。面是一层夯实的土,挖开土,面是碎砖,再往,是一个陶罐。

    陶罐不大,能装两斤酒,罐封着,封不是蜡,不是泥,是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

    谢易把黄纸揭来,打开罐,里面是一把灰。灰是凉的,白的,细得像面粉。不是草木灰,不是纸灰,是骨灰。

    李大看了看那罐骨灰,问谢易,有人把骨灰罐埋在大街底,什么意思?

    谢易没有回答,把罐放在一旁,到土坑里用手在坑上摸了摸。坑的,不是渗的那,是指尖摸上去能觉到隐隐约约的温

    他挖开了坑上的土,在里面发现了一。不是人的,是动的,细,弯的,像羊骨。骨上刻着字。

    李大凑过来看了半天,不认识。谢易把那上的字照抄在纸上,端详许久,说这是压胜之术。

    用骨灰罐埋在地,用刻字的兽骨镇着,能让特定的人不得安宁。那条街最近了怪事,不是鬼,不是妖,是人为的。

    李大问那个人是谁,谢易摇摇:“不知,但这块石板的位置对着的是街间,不偏不倚,想来是冲着整条街的。”

    李大闻言一怔,“你是指,他想让整条柳树街不安宁?难他跟这条街的所有人都有仇?”

    从土坑爬上来,谢易忽然往街那张望,只见街东靠城墙那儿有一块空地,空地后面是一条河,河边是一片老宅。其有一栋屋已经拆了。

    见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面那人家是要重建新宅吗?”

    “他们哪有那个闲钱,”王婆婆听闻忍不住话:“他家前两年就搬去外地了,房一直挂在牙人那里,听说前阵去了。兴许是买主要拆了重建吧。毕竟这房太旧了。”

    电光火石间,谢易忽然抓住了某个关键,转对李大:“大哥,你去查一查最近是不是有人想买这一片地。”

    见李大不解,谢易随即解释:“若有人打算把这片地低价买重新盖铺面,转手再卖个大价钱呢?”

    李大恍然大悟,看着地上挖的陶土坛和骨喃喃:“那这一切便有了缘由。”

    一旦柳树街传闹鬼的传闻,居民们自己待不去,便会主动卖房走人,届时买主便可趁机压价。低价购再重新盖铺面,然后价卖大赚一笔。

    谢易蹲在坑边,把那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说这上面的字他见过,是白峤县城南一个姓木的神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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