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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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了一宿,清晨才将将停歇。

    昨夜一番胡闹,又如年少时一样挤在一说了半宿的琐事,沈云屏睡得又又沉。

    秦嵬小时候睡觉的习惯难改,虽睡得短,但一旦睡着,就一动不动,到时辰自己会立刻睁,简直像是上辈的兽没甩净,跟着带到了这辈的躯壳里。

    他脑袋搭在沈云屏颈窝,胳膊横过去,正压在沈云屏,将沈大少爷当垫胳膊的好东西,全不少爷本人被压得多不上气儿。

    好在年少时手脚冰凉、发寒的问题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却又烘烘地挤得人好似被放炼丹炉里。

    压着条熊似的手臂,又被捂得满脑门汗,沈云屏梦里糟糟的一团。

    却意外都非噩梦。

    他时而梦到在田野里奔跑,又梦到年少时在火堆旁取,最后恍恍惚惚地,梦到小石城外小村里,爹娘租住的院

    那院并非他最后一次见到时那般毫无人气儿,反倒在盛夏的日里显得格外敞亮利落。

    他瞧见那院,就知自己在梦,却仍走上前去,推开院门。

    方锦和谢堑正蹲在地上刨坑。

    夫妻俩仍穿着沈云屏记忆里常穿的衣袍,挽着袖拿着小锄,在院一角地刨地。

    一条圆墩墩的小狗趴在一旁去。

    这狗得一副笨相,沈云屏从那笨劲儿里认,正是小时候三乞儿陪他找了很久的来财。

    沈云屏还想朝里再走,但门里似乎还有无形的墙,令他抬不起脚。

    他只好立在门,久久地看着爹娘的影。

    梦里一切其实都模模糊糊,但他仍能立刻知那就是方锦谢堑。

    因为这是孩和爹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锦和谢堑将坑刨好,转过来看着他,应该是笑了。

    沈云屏于是也笑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哭,但梦里他只觉得得很,只想笑。

    他听到自己说:“你们在什么?”

    “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有许多废话,”谢堑指着坑说,“在刨坑。”

    方锦推他一把,他摔了个墩儿。

    方锦说:“我跟你爹准备树。”

    沈云屏看着他俩:“什么树?”

    “杏树,”方锦笑,“你们不是都很喜么?”

    沈云屏知,这只是因睡前秦嵬提到的话,影响了他的梦,但他听到这句时,仍觉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年少时的夏日。

    树影间隙里落洋洋的光,拢在上,四周一切都是温的,年少的谢翎半睡半醒地趴在躺椅上,朦胧间听到爹娘小声说话拌嘴,他还没睁开,就在想等会儿去破屋找三乞儿要玩什么。

    爹娘的影逐渐模糊,的光线里。

    沈云屏几乎想在这和煦的光里睡死过去。

    一只手摸过来,燥且温,摸一摸他的脸,耳垂,又慢悠悠地去摸他的脖颈和结。

    这将他当私有撩拨的觉太过明显,沈云屏慢慢找回儿意识,闭着不自觉地笑了。

    住那只作的手,沈云屏哑声:“什么?再动就到我了。”

    手的主人无奈:“一大早的,少说些撩拨人的话。”

    沈云屏睁开,奇怪:“分明是你作怪,竟敢怪到我上。”

    他俩契合得厉害,一方稍有拨,另一方就必有反应,很难说清谁先动手。

    秦嵬比沈云屏醒得早,已穿了里衣,束好发,看样是打算外练功,此刻却低声:“我是听外动静不对,要叫你起来,见你睡得沉,没忍心直接推醒。”

    沈云屏原本还有几分睡意,听得这话,立即清醒过来。

    侧耳听听外,却只听得别院鸟鸣与风声。

    “天未亮的时候,我听见外些脚步声,应当是别院公孙世家弟忙碌,”秦嵬轻声,“只是不知所为何事,或许是段老爷醒了。”

    沈云屏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秦嵬的判断和听力,当即起,洗漱穿衣。

    也因此,范统领杀气腾腾地敲开门时,秦沈二人穿得光鲜亮丽,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是两个人模狗样的好人!

    卫四地蔫耷脑地跟在范遇尘后,手里端着饭菜,显然是被抢先一步。

    他愧疚地看着沈云屏,为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跑来通风报信而自责不已。

    那“我都懂”的神看得沈云屏发麻,却要装作看不明白。

    卫四地刚想说话,就被范遇尘一把住了。

    秦嵬早在开门前,就知门外是谁,索抱着刀缩在一旁,将沈楼主推来镇场

    只等范遇尘憋一句“洪指要招了”,秦嵬才猛然窜,跟沈云屏一惊讶:“什么?”

    范遇尘的八字眉瞥更狠,连拉得比驴脸还要,对秦嵬没几句好,对沈云屏也同样没几句好声:“方才齐小甲传信过来,清晨时洪指忽然告诉看守的弟,说自己有要招的事,若正盟兴趣,便将他两手接上,再拿些好酒来喝。”

    卫四地自厨房过来,还没接到消息,闻言皱眉:“难还真要治他不成?”

    “本也不可能让他死,”沈云屏冷笑,“他肩膀池静波那一剑如何我不清楚,但手腕是我亲手勒碎,想必哪怕不再发疼,日后也难抓握。”

    秦嵬:“池静波那剑正是地方,即便他肩膀的伤愈合,也因伤及经脉,再不会像常人一般挥洒自如,更别提舞刀剑。”

    范遇尘:“正是,所以雷夫人已命人去为他诊治,将他两条手臂止血固定。”

    “哦?”

    “只是,”范遇尘微微一笑,“去的是毒郎。”

    四人脸上同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影。

    有毒郎在,就不用担心洪指真被“妙手回”了。

    秦嵬又问:“洪指究竟招了什么?”

    范遇尘狠狠地瞪着他,着脸,好似秦嵬是他天底最大的仇人,嘴上却挤声音:“他正在吃喝,还没继续说去。”

    “此人老猾,为了活命,什么都,”卫四地厌恶,“即便说了,谁又知他说得是真是假,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这话不假,秦嵬摸了摸,问:“这老东西原本死不开,嘴张得最大的时候,就是要死要开的佟铁银的时候,怎会忽然改变主意?”

    范遇尘也很纳闷,但见到秦嵬就不兴,所以只“哼”一声,也不知在哼什么。

    沈云屏皱着眉,转动拇指的扳指,忽然:“昨夜都有谁去过地牢?”

    范遇尘想了想:“雷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地牢查看,期间苗真也与她一起去过,询问她自奉台到觐州这一路遇袭是否是善堂所为。池静波在公孙明的陪同也去见过洪指,审问了一些事。段若锋也去了地牢,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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