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 - 第14节

汤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论资排辈，张至发当了首辅。

    张至发算是崇祯皇帝特别信赖的人，他的经历比较特殊，有着基层工作经历，从知县、知府、巡抚一直到刑右侍郎。崇祯八年（1635年），崇祯帝到迫切需要有实践经验的人来理朝廷事务，破格让他了阁。没有翰林经历而成为阁辅臣，这在明朝的历史上十分罕见。

    理政务，张至发井井有条，确是一把好手，但这个人并无治国谋略，小聪明倒不少。翰林院检讨杨士聪弹劾吏尚书田惟嘉，张至发见到奏疏，想到的是卖个人，密抄一份送给田惟嘉，让他先反驳的准备。结果巧成拙，杨士聪的奏疏崇祯帝还未批转到阁，田惟嘉就上书一条条地辩驳，辩驳的顺序都没。怀疑是崇祯帝的项，一查，果然是阁与吏串通作弊。崇祯帝对张至发的信任，也就结束了。张至发也很知趣，请求辞职。崇祯帝顺推舟，批示张至发因健康原因，“回籍调理”。其实，张至发的辞职报告本没写有病，崇祯乎意料地给了他面。“遵旨患病”，当了十个月首辅的张至发，只给政坛留了个笑谈。

    接替张至发的孔贞运，首辅只了两个月。崇祯帝曾对孔贞运厚有加，一是孔贞运为孔的第六十二世孙，二是孔贞运在南京礼侍郎任上时以“扫黄”名。在民风与官场风气严重的末世，“德治”或是一针心剂。崇祯帝想树这么一典型，在孔贞运担任国监祭酒时，特意对其赏赐有加。崇祯的想法虚构成分太大，孔贞运对自己祖宗倡导的礼义仁智信，其实是“历史地”看待的。因为官员选问题，孔贞运与崇祯帝发生分歧，郭景昌趁机上书弹劾他，崇祯一气之停发了郭景昌的工资，孔贞运则被免职了。

    崇祯十一年（1638年）六月，刘宇亮为首辅。这年冬天，多尔衮率清兵南，从墙岭城，京师戒严。关键时刻，刘首辅而，要求城督察军，崇祯帝大为动。刚过真定府，听说清兵将至，刘宇亮赶晋州城躲避，结果知州陈弘绪闭城门，一个不让。刘宇亮大怒，令陈弘绪开门，否则军法论。陈弘绪回答说：你是来抗敌的，现在敌人来了，哪有躲避的理？反正，城门就是不开。

    刘宇亮一面上疏弹劾陈弘绪，一面要抓陈弘绪。陈弘绪在地方的影响很好，晋州离京城又近，很多人跑到京城上访，为陈弘绪鸣不平。从此，崇祯帝对刘首辅的能力、平大为怀疑，认为他只会扰民，正事不了。

    第二年正月，刘宇亮行至天津，发现诸将畏敌退避，便将总兵刘光祚给弹劾了。公文来后，刘光祚偏偏又打了次胜仗，刘宇亮只好又重新上书，为刘光祚求。崇祯帝气不打一来，将刘宇亮给免了。

    刘宇亮罢官，薛国观一跃而为阁首辅。看上薛国观，当然是因为他的能力，崇祯帝视其为温仁第二，从而对其信任有加。不过，跟温仁比，薛国观伪装的平又差了许多，没多时间崇祯便对他心生怀疑。有一次崇祯与薛国观讨论官员贪腐问题，作为百官之首，薛国观至少要检讨一自己认识与工作上存在的不足，有个自我批评的姿态。薛国观认为官员贪腐，主要是东厂和锦衣卫监督不力。如果厂卫不失职，官员怎敢如此贪婪？

    脏净向别人泼，另一旁的东厂太监王化民恨得牙直。既然薛首辅认为厂卫失职，那厂卫就好好尽职一次。王化民悄悄一查，将薛国观贪腐的事实写了几张纸。崇祯帝一看，肺都气炸了。

    论得罪的人，太监王化民算是小儿科。外形势严峻，朝廷的收早已不敷。崇祯帝让薛国观想办法，薛国观还真想了一个：向皇亲国戚、达官贵族“借”。

    这个主意本也算不上太歪，因为老百姓上确实榨不什么了，再往死路上倒不如直接让老百姓造反。问题是这些有钱的主，愿不愿意钱。于是，薛国观又了第二个主意：外廷官员我负责，皇亲国戚你负责！

    给皇帝派活，薛国观是明朝第一人。皇亲国戚，钱是有的，但谁都比国字号银行，皇上不亲自，借一分钱都是问号。朱由检无可奈何，同意了薛国观的意见。

    朱由检选定的第一人，是武清侯李国瑞，开白银四十万两。李家原籍山西平，自打了孝定太后，也就是崇祯帝的曾祖母，晋商便多了买卖的底气，生意也到了京城。《燕都游览志》载：“武清侯别业，额曰清华园，广十里。”

    掏个四十万没问题，关键是心痛。但皇帝开了，公然抗旨那不是傻吗？武清侯李国瑞一个劲地叫穷，并且以实际行动证明，李家确实穷：拆一栋房，搬一大堆杂，摆满一条街，大声叫卖，有事没事的市民全都赶过去看闹。

    不肯借钱直接说好了，居然这等损招打皇家的脸，崇祯极为震怒，削了李国瑞的爵禄，也把李国瑞给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