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 - 第4节

    对此，笔者不予置评。不过，对于历史人，我们无须，亦无须贬低，只需实事求是，还其本来面目即可。诚然，今天的标准，李之行为确实存在污；不过，从他被俘后的整表现看，仍不失男儿本，令人敬服。边仅摘录赵烈文日记(赵乃曾国藩的亲信幕僚，他的日记系亲经历，其真实自不待言)几条，读者不难判断。

    李秀成被俘后的表现历来存在争议。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大牢一度有过“乞活”之念，当曾国藩从安庆赶来，以礼相见，他亦为之所动。特别是在其匆忙写的《自述》不乏弱谄媚之言，一直为世人所诟病。对此，贬之者骂他是叛徒，而之者却挖空心思为其辩解，认为李秀成这样只是为了争取时间，与敌斗智而已。

    如果从“阶级论”发，他完全不应该走上反抗的路。但格即命运，张宗禹从小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单从外号“小阎王”便可见一斑。他的父亲是个恪守礼教之人，平日对他束甚严，可结果适得其反。张宗禹自幼不读书，并厌恶科举，年稍便与捻众往。不久因为一件小事，他离家走，投奔族叔张乐行，并跟随其转战南北。

    赖文光是广西客家人。据说他是洪秀全之妻赖皇后的族弟。天王在金田起义时，他就跟随麾，时年尚幼，但已英姿发，崭角。东王掌权时，他曾遭到排斥，在天京闲居数年，及至东王死后，他才又恢复权力。天京陷落后，他撤往北方，手仍有数千之众，并有较的威望。正因为如此，皖北会师时，他才理所当然地被推为领袖。

    四、捻军的最后一击

    这个打柴人名叫王小二。当地村民回忆说：“他（王小二）是个不成的东西，在丁村田。”他发现忠王后，便去报告了陶大来。陶大来是八村的村董，他胆大，很会来事。太平天国来了，他挂太平天国的旗；官兵来了，他挂大清朝的旗帜。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听了王小二的报告，陶大来便领人赶来。他从李秀成随携带的品上得结论，此人定为太平天国大官，于是将他骗山送清营。

    其二，当晚，我与周朗山至伪忠王，与他谈了良久。问他为何不早投降？李秀成答：“朋友之义尚不可谕，何况受了天王的爵位！”我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李秀成答：“死耳……”

    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7月22日，李秀成在被捕后的第三天，被曾国藩杀害，终年四十一岁。

    据史料记载，李秀成被俘地就在今天的南京东南方山，其藏的破庙名为海会寺。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南京文史机构曾对此展开调查，据一个名叫陶明才的当地老人回忆说，陶大来是他祖父辈，他捉了忠王送湘军大营，受到曾九帅奖赏，“曾九(曾国荃)大人与他平坐吃茶，赏他功牌札”，给足了面。然而，一代名将李秀成就这样毁在了他的手。

    当时在北方负责剿捻的清军统帅是大名鼎鼎的蒙古亲王僧格林沁。早在同治元年(18

    捻军，又称捻，或捻党。该组织最初起于安徽、河南一带，后逐渐发展至山东、江苏地区。他们“结则为捻，散则为民”，经常一一地活动，故被称作“捻”。所谓捻，即拧成一，结为一之意。

    “小阎王”是张宗禹的绰号，他是西捻军的最统帅。关于他的背景材料大致如：一、他是安徽蒙城雉河集(今涡)人；二、生卒年龄不详，约生于清嘉庆、光年间；三、成分地主，家有良田千亩。

    新捻军组建后，仍然保持原有的五旗军制，即用黄、白、红、蓝、黑五军旗加以区分，但战术却有了重大改变，即易步为骑，采用动战术。所谓易步为骑，就是改步兵为骑兵，以两条变四条，这就极大提了作战机动。他们呼啸来去，神鬼没，像旋风一样驰骋于豫、鲁、苏、皖的广大地区，使清剿的清军追不上，打不着，只能瞪儿瞧着他们纵横来去。

    其一，听说抓住了伪忠王（指李秀成），丞（指曾国荃）亲自讯问，我(赵自称)急忙赶至丞那里，只见兵勇割其臂上的，“鲜血直，忠王不为所动”。

    张乐行是捻军早期著名的领袖，别号老乐，安徽涡人。早在太平天国起义之前，他已是淮北十八捻首之一。

    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天国建都南京后，各地捻军纷纷起义响应，并在安徽北雉河集会盟，公推张乐行为盟主。四年后，张乐行正式接受太平天国领导，被封为“沃王”。从此，捻军与太平军遥相呼应，并肩战斗。

    天京破城后，战况极为惨烈。城军民十余万奋起抵抗，“无一降者”。火光冲天，刀光剑影，喊声震耳，血成河。李秀成在军护送幼天王冲城去，遇湘军追杀，被迫分兵两路，一路护送幼天王逃离，一路由他殿后掩护。

    对于起义军来说，当时的局势极为严峻，新的会盟无疑给大家带来了希望。此后，捻军重新开始活跃起来。其著名的将领有任化、张宗禹。任化号鲁王，张宗禹号梁王，他们的王爵究竟是太平天国所封，还是他们自称的，历来存在争议。不过，二人的重要不言而喻，他们与赖文光一起并称为捻军后期的“三大”。

    同治三年(1864年)，由于叛徒卖，张乐行遇害。此后，张宗禹继续持战斗。天京陷落后，南方的太平军基本肃清，但北方捻军却开始了新的联合。由于皖北据地大量丧失，加之清政府的严厉剿杀，新的局势使分散的捻军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11月旬，西北太平军的首领，遵王赖文光、淮王邱远才率两太平军数千人，在皖北与捻军主力二万多人会合，一些太平军、捻军残也闻讯赶来投奔，从而组成了一支以赖文光为首的统一的新捻军。据赖文光在《自述》说，当时江北剩来的捻军有数万，皆为蒙(城)亳(州)之众，其目有任化、宏升、张宗禹、李蕴泰等，众人共推他为首，决心“誓同生死，万苦不辞”，“披霜蹈雪，以期复国于指日”。

    其三，“傍晚，李秀成被绑赴法场，谈笑自若，作绝命词十句，词句无韵而俚鄙可笑，给监斩者庞省三，叙其尽忠之意，然后就诛。”

    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人饥乏，兵士失散。李秀成由于把战让给了幼天王，自己换坐的劣此时已“不能行走”。他只好弃，徒步逃上一座荒山，在一座破庙暂避。天亮后，一个打柴人发现他，厄运由此降临。

为动，城崩坏廿余丈。”湘军呼啸奋登，前仆后继。李秀成扑救不及，看大势已去，众人泪满面。李秀成心念幼主，直奔朝门。此时，幼天王已经失魂落魄，从奔。跟他一起跑的还有他的两个弟弟，分别为三弟光王、四弟明王。由于况急，李秀全无法兼顾，只得丢光王、明王，独护幼天王一人。城前，他先带着幼主回家辞别母亲和家人，众人涕不舍，但李秀成这时已顾不得他们了。危难时刻，李秀成再次表现了他无愧于“忠王”的称号。为了保护幼主突围，他还将自己的战让给了幼天王，自己则换了他的“不力之骑”，这也是后来造成他被俘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