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折
不用批了。”
沈渡愣了一
。不用批折？这是他搬
里以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以前别说一天不批折，就是半个时辰不在御书房，萧衍都会让福安来找人。
“臣不困。”
“你
睛红得跟兔似的，不困？”
沈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睛，确实又
又涩，眨一都疼。“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衍嘴角弯了一。
回到里，沈渡洗了把脸，倒在床上。床已经换成了
板床，是萧衍让福安换的。躺上去腰不疼了，但还是睡不着。
脑里全是那些数字——八万、五万、十万、二十五万——像走
灯一样转。
他翻了个
，把被拉到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光透过窗纸照来，在床前画
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有人敲门。
“沈大人，您睡了吗？”是福安的声音。
沈渡坐起来：“没睡。什么事？”
福安推门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馒
。“陛让
才送来的。说您一夜没吃东西，先垫垫再睡。”
沈渡看着那碗粥，粥还冒着
气，上面撒了几颗红枣。
他在钱庄翻了一夜账本，
都没喝一
，现在看见这碗粥，肚咕咕叫了两声，声音大得福安都听见了。
福安假装没听见，把托盘放在桌上，转要走。
“福安公公。”沈渡叫住他。
福安回。
“陛吃了吗？”
福安犹豫了一，摇了摇。
沈渡端起粥碗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福安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穿过
的
，走到御书房门。沈渡推门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桌上堆着新送来的公文，像一座小山。
他的黑圈比沈渡还重，嘴
有
，但腰
得笔直，像是在跟困意较劲。
听见脚步声，萧衍抬起，看见沈渡手里的粥碗，皱了眉：“不是让你睡觉吗？”
“臣不困。陛把粥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萧衍看了一粥碗，又看了一沈渡。
“朕不饿。”
“陛每次说不饿的时候……”沈渡说到一半，萧衍接上了：“半夜胃疼的都是朕自己，你上次说过了。”
沈渡笑了。他把粥碗放在萧衍面前，在旁边坐来。
萧衍看着那碗粥沉默了片刻，端起来喝了一，眉舒展开了一。红枣的甜味大概盖过了药的苦味。
“沈渡。”
“臣在。”
“今天查到的那些东西，你写个折，明天早朝递上来。”
沈渡心里一惊，明天早朝递上去，等于当众宣读李崇的罪证。
这可是一百三十七万两银的事，不是小打小闹。折一递，朝堂上就要见血了。
“陛想好了？”
萧衍放粥碗。“朕等了三年，不想再等了。”
“李崇要是狗急
墙怎么办？”
“他不了。朕已经把禁卫军换成了自己的人，九门提督也是朕的人。他就算想反，也没那个本事。”
沈渡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三年前的他，大概不敢动李崇。两年前的他，大概动了但没动彻底。现在的他，忍了三年，查了三年，等到了今天。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蹲在暗
，等猎
走
程才扣扳机。
“臣去写折。”沈渡站起来。
萧衍叫住他：“先把粥喝了。”
他喝完粥，把碗放，了御书房。
回到自己的屋，沈渡铺开纸写折。
写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因为每一个数字都要
对，每一句话都要斟酌。
这封折不是写给萧衍一个人看的，是要给满朝文武看的。语气不能太冲，但要让人找不反驳的话。
写到一半，门被推开了。赵谦站在门，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脸上的表
像
贼。
“沈兄，你果然没睡。”
沈渡都没抬：“你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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