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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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也!”

    最后,谭嗣同提与袁世凯共同盟誓。袁世凯从之,两人北向而拜,共同盟誓。

    以上文字简直就像一惊险小说。袁克文为文多夸张,且意在为其父涂脂抹粉。不过,从诸多材料看,袁世凯那天夜里并未拒绝谭嗣同的请求。据《南海康先生传》说,当谭提到杀荣禄时,袁世凯说:“杀荣禄如一死狗耳!”不过,在行动办法上,他提自己的兵都在小站,离京二百多里,行动起来,恐走漏风声。他说,最好的办法是,天津阅兵时,皇上驰我营,我便可以名正言顺诛讨逆臣。

    袁世凯这样说,实际上是在应付谭嗣同。事后袁世凯也不否认。他说,谭嗣同是天近臣,不能得罪,当时只能“多方应付”,先把他支走。9月20日(八月初五),即谭嗣同来访的第二天,在向光绪请训之后,袁世凯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他必须抉择,要么站在皇上一边,要么站在太后一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必须清楚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且不允许有丝毫偏差。这是一场真正的赌博,一场拿命作筹码的赌博。经过反复权衡,他最后把赌注到了太后一边。接去便发生了告密的事。

    关于告密,袁世凯自己有两说法:

    其一,是袁世凯的日记。他说,初五日请训,退即赴车站。抵天津时日已落,即前往谒荣相(即荣禄),略述。这时叶祖珪(原靖远舰带)等人先后来访,只好约以明早再详谈。次日,他把详告之荣相。荣相失,大呼冤枉。是晚,荣相找他去,示训政之电,方知政变已经发生了。

    从日记看,袁世凯初五回津见到荣禄,但向荣禄告密却是在初六。而在初六这一天,政变已经发生了。也就是说,政变并非由他告密所致。

    其二,是袁世凯致其兄世勋的信。在信,他说接旨后颇觉退两难,不奉诏是欺君逆旨,若提兵禁太后,是助君为不孝,逮捕荣相,是以怨报德。终夜彷徨。此重大机密又不能与幕友磋商,直至天明,决意提兵京,见机而行。及抵京师,屯兵城外,孑,面见皇上,授余密诏,捕拿太后羽党,荣相列首名。余只得唯唯而退。行近门,正遇荣相,拦路问余带兵来此何事,弟被辞穷,只得以实详告。荣相立带弟颐和园面奏太后。此非弟之卖君求荣,实缘荣相是余恩师,遂使忠君之心被天良所战胜,断送维新六君之生命,弟之过也。

    以上两说法,前后自相矛盾。显然,袁世凯并没有说真话。他始终在为自己开脱,结果前后不一,难以自圆其说。

    不过,据台湾学者黄彰健研究认为,袁世凯告密是实,但政变并非由他告密所致也是事实。虽然袁世凯辩解称,他是初六向荣禄报告详,这一说法可能有假,因为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拖到第二天才报告。但是,政变发生当日,即初六日,太后的第一命令是捉拿康有为、康广仁等,而且罪名是“结党营私,莠言政”。直到三日后,即初九日才令捉拿策动袁世凯、杀荣围园的谭嗣同。由此推断,太后在政变当天可能还不知“杀荣围园”之事,否则不会拖至初九日才令捉拿谭嗣同。因此,政变初六日爆发很可能是太后预定的行动,而与袁世凯告密无关。此说不无理。

    然而,不论告密在前还是在后,告密却是事实,这一无法改变。尽在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这场豪赌,袁世凯赢得前途,却失去了义。这件事在以后很时间里,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他在不同场合里反复为自己辩解,而且每一次的说法都有,据说他还修改过他的日记。这样的目的是想把自己从耻辱解脱来,结果适得其反,越抹越黑。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在荣禄的保荐,袁世凯升任山东巡抚。这个结果与他戊戌告密,获得荣禄信任不无关系。几个月后,庚事变发生了,八国联军打国,驻扎在京津一带的清军主力尽数崩溃。荣禄统领的亲兵被消灭,聂士成战死,董福祥溃败,玉昆和姜桂题的队也溃不成军。这时候,偏安山东的袁世凯却因祸得福。由于远离战场,他统领的北洋陆军得以完整保存,转间便一跃成为清帝国的“第一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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