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大崩溃(出版书) -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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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诗是林旭写给谭嗣同的,诗对袁世凯的不信任。可后来谭嗣同的主张还是占了上风。因为这一主张得到了包括康有为在的大分维新人士的支持。于是,最后的宝便押到了袁世凯上。

    本初(袁)健者莫轻言。

    9月18日(八月初三)夜,即皇上两次召见袁氏之间,谭嗣同曾来袁世凯榻的法华寺,与他行了一次重要的谈话。据袁世凯《戊戌日记》说,这次谈话的要是,谭嗣同要求袁世凯率兵救驾,杀荣禄,围颐和园。

    愿为公歌千里草(董),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戊戌变法发生。随着变法的,帝后两党开始尖锐对立。9月间,形势骤然张。一时间,言四起,说是太后要借天津阅兵,废皇上为庶人,另立年幼的端王之,并由太后训政。早在这之前,太后已有懿旨,任命荣禄署直隶总督,节制驻扎的近畿陆军聂士成、董福祥和袁世凯。此举目的当然再明白不过,就是要控制近畿队,以防范帝党。

    为了拉拢袁世凯,在政变发生前,光绪皇帝曾两次召见过袁世凯。第一次是9月16日(八月初一)。这次召见“为时颇久,所言皆系国政腐败,必须极力推行新政之语”。谈话行到最后,光绪问袁世凯:“如果我给你统领军队的职责,你能忠于朕吗?”袁世凯答:“臣当尽力报答皇上之恩,一息尚存,必思效枕。”于是,光绪皇帝为之欣然,随即了一谕旨,越级提袁世凯为侍郎候补。

山。这个靠山便是军机大臣李鸿藻和荣禄。1895年4月,丧权辱国的《关条约》签订,朝野上要求改革的呼声变得越来越烈,而军事改革则首当其冲。不久,清政府决定组练新式陆军,消息灵通的袁世凯便多方活动,并很快达到了目的。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十月,军机上奏保荐袁世凯任督练新军的重任。在奏折,督办军务王大臣对袁世凯评价颇有“浙江温袁世凯,朴实勇敢,晓畅军机,前驻朝鲜甚有声望”等语。奏折上去后,批复当天就来了。谕云:“据督办军务王大臣奏,天津新建陆军请派员督练一折,国试练洋队,大抵参用西法,此次所练系专仿德国章程,需款浩繁,若无实际,将成虚掷。温袁世凯,即经王大臣等奏派,即着派令督率创办,一切饷章,着照拟支发。该当思筹饷、变法匪易,其严加训练,事事实,倘仍蹈勇营习气,惟该是问。懔之!慎之!”

    谭嗣同说:“我自有挟制之法,皇上不能不准。”

    袁克文在《三十年闻见行录》,谭嗣同拿密诏后,他父亲袁世凯起初沉了一,谭嗣同忽然站起,自袖短枪指着袁世凯问:“公肯奉诏吧?如肯,望立行,不肯也快说,为什么迟疑?”

    谭嗣同说:“皇上有大难,非公不能救。”接着又说:“我想初五奏明皇上,让你初五请训,到时面付朱谕一,令你带本开赴天津,见到荣禄,即朱谕宣读,就地正法。然后,让你代直隶总督,传谕僚属,张挂告示,布告荣禄大逆罪状,并封锁电局、铁路,迅速京,派一半兵围颐和园,一半兵,大事可定。”

    谭嗣同听了这话,脸和语气便和缓来,也笑:“我知公忠贞,必无他志。刚才是试公胆量,果然真豪杰也!盼速奉诏行事,免生他变。荣禄这个逆贼,千万不能被他察觉。大事定后,公富贵不可

    说这话时,谭嗣同语调严厉,目光人。袁世凯并不慌张,微笑而答:“帝诏怎敢违?不是我迟疑,实是在考虑如何执行。”

    第二次召见是在9月20日(八月初五),即政变发生前一天。这次召见是袁世凯离京前向光绪皇帝请训。关于此次召见的容,有关史料较大。一说法是,光绪在与袁氏谈话时,面付朱谕,令他回天津,先到天津督署抓荣禄,然后星夜带兵都,围颐和园,禁太后。为了袁氏执行命令方便,光绪还特地赐他一支小箭,以作凭证。

    这谕旨,对于小站练兵是有历史的;对于袁世凯来说,也是有历史的。据曾在北洋军级军职的张联棻回忆说,袁世凯最初在小站练兵时,规模并不算大,新建陆军总数不过七千人,但由于当时我国缺乏军事人才,随着腐朽的绿营兵的淘汰,新建陆军就成了一支异军突起的武装。不久,袁世凯又以新建陆军为基础扩编北洋六镇,所有的级军官都自小站。以后,随着北洋军力量的扩张,小站的军人就布满了全国,无形之形成了以袁世凯为首的北洋军阀集团,为以后袁世凯篡夺政权打了基础。

    事后,袁世凯在给其兄世勋的信曾说,当我听谭嗣同说到“挟制”二字,立时“不寒而栗”。为何如此?因为挟制,便有迫皇上的意思。皇权时代,这事可是大逆不,一旦败后果不堪设想。袁世凯当然到害怕。

    应该说,小站练兵成就了袁世凯,也成就了一个汉人统帅。枪杆与印把从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小站练兵使袁世凯牢牢地抓住了兵权,而凭借手上的兵权,他也开始一步步攀上了权力的巅峰。

    然而,袁世凯对谭的说法并不认可。因为他手的新军只有七千余人,而京津董福祥、聂士成,加之淮练各军七十多营及北京神机各旗营,力量对比悬殊。哪能那么轻易就“大事可定”?但谭嗣同是皇上边的近臣,他也不能得罪,只好虚与委蛇,推托说:“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草率决定。再说你今夜请旨,皇上也未必允准。”

    对以上两说法,袁世凯自己说法不一。他曾公开表示皇上没有面付朱谕,而在给其兄世勋的信又有“面见皇上,授于密诏”之句。究竟哪一个是实话,不得而知。

    西太后的举动使帝党到大为不安。为了保全光绪,确保变法成功,维新派认为必须争取军队的支持。在当时驻扎近畿的三支军队,他们行了比较分析。康有为原先想用驻扎芦台的聂士成,但被认为并不可行。林旭主张用董福祥,而谭嗣同则力主用袁世凯。两人为此还产生了分歧。林旭当时有诗云:

    至于皇上两次召见,一般认为这是维新诸臣刻意安排的结果。他们是想让袁世凯明白,这件事是有皇上支持的,他尽可放手去。而对袁氏来说,短短几天竟两次蒙召,实为难得的殊荣。不过,此时的袁世凯也在风浪尖,何去何从,必须抉择。然而,这个抉择并不轻松。从资料分析,袁世凯当时的心颇为复杂。面对帝后两党,这站队事关重大,一旦站错了则万劫不复。

    后来,谭嗣同为了给袁世凯打气,便拿了皇上9月14日的密诏给袁世凯看,这更加重了袁的疑惑:一是密诏未用朱笔,而是黑笔所书;二是诏并没有杀荣围园的意思。对此他提质疑,谭嗣同解释说,朱谕现在在杨锐手,这份是林旭抄给他看的,原诏杀荣围园都写得很明确,云云。

    另一说法是,那次召见为时较短,光绪只是对袁说:“你练兵甚好,以后可与荣禄各办各事。”这句话听上去似乎别有意,好像暗示袁世凯,他的军队可以不听荣禄的指挥,至于面授朱谕,杀荣围园,皇上并未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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