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14节

祯帝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周延儒。

    崇祯十四年（1641年）九月，周延儒二度为相。这一次，他果不负众望，一时政绩卓著，朝野称贤，崇祯帝对他也是越发重。崇祯十五年（1642年）正月初一，崇祯帝受群臣朝贺，他叫周延儒背东面西站好，郑重地向其揖拜：“朕以天听先生！”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正月十一日，清兵从墙岭、青山关，明军一即溃，清兵驱直，越京畿，山东，如无人之境。周延儒自请督军，崇祯帝再次为之激动。周延儒驻地通州，崇祯帝差不多每天都能接到捷报。到了四月，清军兵退，周延儒凯旋。

    周延儒的好日只过了几天，数日后锦衣卫奏报，清兵并不是周延儒打回去的，而是完成抢掠任务后自己退兵的，崇祯帝大怒，旨追究周延儒蒙蔽推诿之罪。周延儒自知理亏，席蒿待罪，自请放戍边。崇祯帝气消了，又觉得“延儒功多罪寡，令免议”。

    但是，周延儒当了两任首辅，这政敌也跟着翻倍。锦衣卫指挥使骆养弹劾周延儒，其他的官员相继跟。崇祯帝主意又变了，大骂：“最恨周延儒对朕玩计谋欺瞒。”

    崇祯十六年（1643年）十二月，崇祯帝勒令周延儒自尽，籍没其家。骆养手持圣旨及吊绳，来到周府时尚为酉时，周延儒向家人一一哭别，直到第二天清晨近卯，五十一岁的周延儒自缢而亡。两个月后，几乎也在这个时辰，崇祯帝与周延儒殊途同归。

    在崇祯帝最后的两个月里，首辅陈演、魏藻德等均无建树。崇祯帝认为陈演错误决策，造成大同、宣府失守，将其轰大殿。李自成近北京时，崇祯帝问末任首辅魏藻德如何救急。魏藻德曾以若悬河而让崇祯帝印象刻，关键时刻没有主意至少会有个说法。但魏藻德始终闭不言，崇祯帝说：你只要开，我立刻旨照办！魏藻德依旧垂不答，他不是没有主意，而是他的想法与皇帝相左。不说，比说来至少可以多活几天。在这无可奈何，北京城被李自成攻破，崇祯帝自尽……

    三、战与和

    其实，崇祯帝有数次将李自成赶尽杀绝的机会。但是，每当李自成等被官军到绝路时，如同事先约好了似的，后金的大军总是手，让明军难以招架，崇祯帝不得不平定忧的手，急去理外患问题。葫芦浮起瓢，最后一个问题都没有解决。

    腹背受敌，两个拳打架，为什么不稳住一个，先解决一个呢？不是不想，而是没成。

    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后金崛起，努尔哈赤以“七大恨”起兵，开始攻大明。明朝的态度是，“大彰挞伐，以振国威”，“务期殄灭，以奠封疆。”谁闹揍谁，不给会哭的孩喝，绝不谈议和之事，万历帝的态度，证明了他并不昏庸。

    此时的后金统治者，并无鲸吞辽东之意图，更未有问鼎原的宏愿。即便到了皇太极时期，他也没有夺取大明江山的明确目标，他与袁崇焕的往来书信不十封，谈的也是议和。但他们攻城略地，抢劫财，还自己跟自己倒是真的。努尔哈赤最大的志向，是希望明朝承认他的存在，封其为王，为此他曾数次派遣喇嘛携书给明辽东官员“言和”。“和”不成就打，双方这一打就是八年，努尔哈赤得手，想议和的一方，积极也没了。

    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袁崇焕于宁远重创努尔哈赤。这次胜利对双方都太重要了：明朝要战胜后金，实在不容易；后金要吞掉明朝，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双方开始了第一次和谈。

    与侵略者坐在一起谈买卖，政治风险等级极。宋金和谈，宗成了投降派，秦桧由此遗臭万年。大明朝谁来这桩事？大名鼎鼎的袁崇焕！

    袁崇焕（1584-1630），字元素，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士，任邵武知县。天启二年（1622年），因御史侯恂的赏识而任职兵，又因孙承宗的重而镇守宁远。

    和谈与劝架是两回事，不是讲通理大家消消气事就过去了。和谈的关键是谈条件，并且要双赢：钱的一方，要到掏银的价值，远远大于不银的结果；收钱的一方，要到得到一纸“合同”的利，远比拼命更划算。为了改变对方的收益预期，双方都要让对方知自己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