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大博弈(出版书) -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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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军纪”的训练。军纪即军规,明代的军规容复杂而严酷,心在调军人的服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官命令无论对错,军人都须无条件执行,显示军人式的牺牲神。

    武艺湛,军纪严明,义气为先,牺牲生命在所不惜,民风格外悍,传承至今。清代江南九华山了欺男霸女的恶僧,桐城东乡人听说后,一去了三十六个武术手,奔袭百里,把九华山打得稀里哗啦。清末太平军想借东乡,老百姓本不拿太平军当回事,来一次打一次,打得太平军不敢东乡。

    明代“役籍”制度的养成,桐城东乡人说一不二、敢作敢当的格尤为凸显,也就是桐城派大师吴汝纶所称“好斗敢死”的东乡民风。

    左光斗便是这说一不二的人。有一年,左光斗与朋友、老乡方大铉一起喝酒,见其六岁的儿方文在一旁玩耍,随问了一句:“你读过什么书?”方文答:“杜诗。”左光斗顿时来了兴趣,对小孩说:“这么小都能背杜诗?背一首试试,真背来了,我把女儿给你!”结果方文真的背来了,左光斗也真的将女许给了方文。

    左光斗的女儿成亲后,与婆家人的生活不和谐,一次角后自杀亡。左家一大帮人冲方家,将方家砸得稀烂。方文有一小妾有,不幸成为气筒,一顿拳脚后当场毙命,闹一尸两命的惨剧。左光斗的女婿方文跑得快,好多年后都不敢回家。

    家风,乡风,可见一斑。左光斗官场,明季的世风又席卷而来。三风合一,左光斗命的血雨腥风隐约显现……

    三、世风

    世风日,是王朝末期的普遍特征。但“世风”的概念,显得象而空泛,明季的世风于官场的突表现之一,就是黑白不分的“朋党之争”。

    左光斗官场经历十八年,六年默默无闻,六年“岗待业”,最后六年手段雷霆。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明朝官场有场整风运动,左光斗任御史巡视京城,一气抓了一百余假官。明季的假官,不是小广告上的办假证,而是官员任命程序与门径方面存在问题。卖官买官是一风气,左光斗不吃这一,也不问假官背后的真“靠山”是谁,直接就较上劲了。左光斗任御史的时间并不,“铁骨御史”的声名却不小。

    左光斗显然充满了正气,朋党之风左光斗不能不置——左光斗是东林党成员,并且是东林骨。为了东林党的利益,左光斗还看上了另一个人,即《明史》的“臣”阮大铖。

    阮大铖,字集之,号圆海、石巢、百山樵,桐城人。阮大铖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士,官场是非一言难尽,最终他以文学而史上闻名。

    天启四年(1624年),阮大铖因父亲去世在家丁忧守孝。“丁忧”就是俗称的“守孝三年”,实际上明制规定的“丁忧”时间是二十七个月。可是,二十七个月早已过去,吏依旧没有给阮大铖安排新的工作,到底是哪里了问题,阮大铖成天就在郁闷着这个事。正在琢磨奥秘时,阮大铖忽然发现这脑动得有些多余——左光斗给阮大铖写来一封信,说你上给我回京,我帮你谋到了一个好位

    确实是个好位:吏科都给事。阮大铖“丁忧”前只是个“行人”,是一个科级(正八品),工作职责主要是颁行诏敕、奉旨吊祭、奖励官员之类的事务,虽说工作面还比较风光,但有什么权力那就谈不上了。并且,在这个位上,阮大铖原地踏步了九年。

    吏科都给事是正七品,这官品升了两级,“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百司之事”,就是以皇帝名义发的制敕,都给事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可以“封还”给踢回去。组织(吏尚书)有重要工作向皇帝汇报,副一般不参加,但得有吏科都给事陪同前往。吏科都给事“品卑而权重”,左光斗主动帮自己谋到这么好的官位,阮大铖确实没有想到。

    为阮大铖谋官,像是老乡帮老乡,也说得过去。左光斗确实是阮大铖的同乡,并且还是“同里”。除了是同乡,还是朋友,左、阮两家一直很有往频繁。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左光斗关照阮大铖,关键在于二人是“同志”:左光斗是东林党的骨成员,阮大铖是东林党的老党员,算“党龄”那都是一二十年了——阮大铖早在求学之际,就成了东林党领袖攀龙的弟。东林党领袖亲自当“介绍人”,阮大铖就这么加了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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