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产品(ABO) -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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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途

    病好之后的第五天,洛芙娜门了。

    她没有告诉家,也没有铃。早餐后她回到房间,从梳妆台屉里取一枚信息素屏蔽贴——那是婚前科学院发的,薄薄一片,贴在上能压住信息素外溢,也能隔绝外界alpha气味的扰。她对着镜,把那片冰凉贴在后颈,指尖了两秒,直到肤微微发麻。

    然后她披了一件薄外,走三楼,穿过安静的走廊,从西侧仆人通了门。

    没有保镖。她不知宅邸的安保规程是否需要报备,但她没有报备。她不是刻意违抗什么,她只是不想说话。开要人陪同,意味着要解释,要微笑,要扮演执政官夫人。她演不动了。

    首都的秋天已经了。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带着燥的凉意。她沿着宅邸外的林荫往前走,没有目的。屏蔽贴让她的嗅觉变得很钝,世界像被罩了一层磨砂玻璃,所有的气味、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传来。她觉得安全,也觉得空

    她走过三个路,转过一个街角,又走过一座带泉的小广场。泉里没有,只剩一层落叶。她在池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枯叶,忽然发现自己认得这条路。

    不是认得。是认得。

    这是她从小走到大的路。从海瑟尔家到市立图书馆,从海瑟尔家到园街的茶室,从海瑟尔家到……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正对着的方向,是海瑟尔家老宅的侧门。

    她不知不觉走了回来。

    不是想回来。是除了这里,她不知还能往哪里走。

    侧门虚掩着。园丁正在前院修剪黄杨,没有注意到她。她推开门,像十二岁那年偷跑回来拿忘带的画册一样,轻手轻脚地穿过回廊,走过那面贴着家族徽章的影,走过她七岁时挑选的那盏晶灯——灯还挂在那里,光斑还洒在墙上。

    然后她在楼梯停住了。

    艾维德站在二楼书房门

    他穿着居家的衬衫,袖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电板。他像是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眉心还留着没散尽的疲惫。他看到她时,整个人都静了一瞬。

    “洛芙娜。”

    她叫了一声:“哥哥。”

    声音的瞬间,她就哭了。

    不是泣,不是嚎啕,是泪毫无预兆地涌来,像被戳破的蓄层。她站在楼梯,脸白得像纸,嘴抖得厉害,却发不声音。她朝他走了一步,又一步,然后跑起来,跑上那几级她闭着睛都能数的台阶,跑到他面前。

    她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襟,想把额抵在他,想像小时候那样,把整张脸埋他肩窝里,让他拍着她的背,直到她不再发抖。

    艾维德后退了半步。

    他的动作很轻,但足够让她僵在原地。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他的衬衫只有一寸。

    “洛芙娜。”他又叫了她一声,这一次声音哑得不成样,“你是执政官夫人。”

    这五个字像一玻璃墙,从她和他之间升起来。

    洛芙娜抬起,泪模糊地看着他。她看不清他的表,但她看清了他的手——那只拿着电板的手,指节攥得发白,青绷起,像在用全的力气克制自己不要抬起来碰她。

    “我不能抱你。”他说,“我现在抱你,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但他还是说来了,一字一句,割开自己的咙。

    “阿列克斯·瓦尔登是首席执政官。他的oga在婚前独自门,已经够让办公厅张。如果让他们知你来找我,如果让媒拍到海瑟尔家的继承人抱着执政官夫人——”

    他停住了。他不需要说完。他们都明白。

    洛芙娜的手慢慢垂来。她站在他面前,泪还在,但不再往前倾了。她把自己收回去,像一朵被风得太过而不得不闭合的

    “对不起。”她说。

    她不知为什么要歉。但她歉了。因为她是执政官夫人,因为她不应该站在这里哭,因为她不应该让哥哥为难。

    艾维德看着她。他的眶红得比她更厉害,但他没有泪。他早就学会了不在家里泪。

    “他对你好吗?”他问。

    洛芙娜摇了摇。然后又

    艾维德闭了一睛。那个表比任何哭声都痛苦。

    “回去吧。”他说,“从侧门去,叫一辆公务车。不要让人看见。”

    他转过,走回书房。门在他后合上,很轻,但决绝。

    洛芙娜站在空的走廊里,泪已经了,在脸上绷成一层绷的。她转,走楼梯,穿过回廊,从侧门去。园丁仍然在修剪黄杨,仍然没有看见她。

    她叫了车。车是执政官办公厅的制式车辆,司机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那一没有任何绪,只是确认她完好无损。

    她回到宅邸时,是午三

    阿列克斯在书房等她。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他听见门响,转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扫过她的外,她的鞋,她微微红睛。

    “你去了。”他说。不是问句。

    洛芙娜站在门

    “单独去。”他又说。

    她再次

    阿列克斯向她走近两步。他的信息素没有被完全收束,洛芙娜能闻到那清冷的雪松味,比国宴那天更淡,也更锋利。他在她面前停,低看着她。

    “洛芙娜。”他叫了她的名字。

    “如果你在外面受伤,”他说,“如果有人在街对你释放信息素,如果你因为屏蔽贴失效而应激状态——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风险评估报告。

    “意味着执政官办公厅要启动急安保程序。意味着议会要质询我的失职。意味着海瑟尔家族会被卷舆论漩涡。意味着你,”他顿了一,“会成为一个麻烦。”

    他说的是“麻烦”。不是“我会担心”,不是“我会心疼”。是麻烦。

    洛芙娜抬起,看着他。她的泪已经了,此刻眶是的,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知了。”她说。

    阿列克斯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结动了一,像有什么东西想从那里来,但最终没有。他只是伸手,替她拢了一的领,把被风发别到她耳后。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但他完之后,手立刻收回侧,袋里。

    “以后门,”他说,“让家安排陪同。这是制度。”

    然后他走回书桌前,翻开一份公文。他的背影告诉她:谈话结束了。

    洛芙娜退书房,把门轻轻合上。她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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