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江河旧时波 - 诸侯讨董

    ：诸侯讨董

    初平元年正月，袁书已过十五生辰，虚岁十六，于时人，亦不算太幼，袁绍故为其提前加冠，值此世，并不罕见。袁书生辰后不久，关东烽烟四起。

    先是桥瑁（字元玮）诈作三公移书，言董卓逆，竟威天，鸩弑太后，号召天共讨之。檄文所至，诸侯响应：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字文节）、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兖州刺史刘岱（字公山）、河太守王匡（字公节）、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字孟卓）、山太守袁遗（字伯业）、济北相鲍信（字允诚），十路诸侯，一时并起，各拥兵数万。袁绍以四世三公之望，被推为盟主。

    董卓闻袁绍起兵，大怒，初平元年正月癸酉，鸩杀弘农王；二月丁亥，董卓迁都安，尽徙雒百姓西行，焚室，掘陵寝，二百里无复人烟；三月戊午，尽收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斩于雒东市。袁隗乃袁绍、袁书叔父，官居太傅，白首就戮，喋血街。

    董卓既屠袁氏，复遣大鸿胪韩（字元）、少府循（字元基）、执金吾胡母班（字季友）、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瓖，持节东行，晓谕诸军。示朝廷余威，觇诸侯虚实，间关东诸军。

    使者至河，袁绍命王匡尽除之。胡母班、王瓖、吴循皆死，唯韩以海名望，得免。循走南，为袁术所擒，亦杀之。

    时豪杰多归袁绍，闻其家遭难，莫不扼腕涕。于是州郡蜂起，皆托袁氏旗号，为国讨贼。

    诸侯日置酒会，言及兵，便推三阻四。韩馥曰粮草未集，孔伷曰士卒未练，刘岱曰且观其变。一拖便是月余，董卓仍在逍遥，天仍在贼手。

    袁书默然立于帐外，望着远觥筹错的灯火，眉锁。

    她一缟素，腰间麻绖犹在。自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尽殁于雒东市的消息传来，她便未解此服。月余之间，人清减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原还有些圆的颌，此刻已见棱角。

    “郎君。”后传来赵云脚步声。

    袁书回，望着赵云低声：“龙，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肯动？”

    赵云望着那清减良多的背影，沉默片刻：“诸侯各怀异心，恐非朝夕可解。”

    “我知。”袁书声音很轻，却透着一涩意，“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

    “谁？”赵云疑惑问，“是明公吗？”

    袁书摇了摇，没有回答，脑海想起大兄袁基、叔父袁隗及众多亲族的脸庞；想起那个没甲林的小小背影。赵云见她不愿作答，也不多问，只默默陪她。

    此后数日，她日日往袁绍帐去，不闹不嚷，只是将探得的军，摆在他案前：韩馥粮草已备，孔伷士卒已练，刘岱并无变故。所以，为何还不兵？

    袁绍被她问得无言以对，只得沉声：“阿卯，此事你不懂。”

    “我懂。”袁书抬起，目光奇平静，“阿兄是盟主，牵一发而动全。他们不动，阿兄不能先动，否则便是替人挡箭。”

    袁绍微怔，他本以为袁书已被仇恨蒙蔽理智，可她还明晓事理，那为何？

    “可阿兄，”她轻声，那缟素在烛光白得刺目，“总要有人先动的。不然，咱们来这儿什么呢？大兄和叔父他们的尸骨，还在雒。”

    袁绍望着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良久，他叹了气：“你且再等等。”他又非草木，岂能无，亦想报仇雪恨。

    袁书没有争辩，只是了，转帐。此后她不再日日来问，只是时常独立于，望着雒方向，一站便是许久。赵云近旁跟着，从不打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