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之策
某日，袁绍
置完军务，独坐帐
，忽想起前些日赵云之事。那赵
龙千里来投，竟是冲着阿卯来的，那赵龙言辞恳切，竟有几分“择主而事”的意味。
袁绍沉
片刻，命人将袁书唤来。不多时，帐帘掀开，袁书大步而
，衣袂带风，眉
间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往他案前一站：“阿兄找我？”
袁绍指了指对面的席：“坐。”
袁书依言坐
，歪着
看他。
袁绍斟酌着开
：“阿卯，你今年也十五了。”
“嗯。”袁书
称是。
“这些年在府里，读书习武，一样没落。叔父在时便常说，你这孩聪颖。”袁绍顿了顿，“我是想说，你
大了，不能只把你当个孩。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袁书睛一亮：“阿兄要我
什么？”
袁绍失笑：“不急。我先问你：当今天之势，你如何看？”
袁书愣住，她没想到袁绍会问这个。
袁绍看着她，目光平静：“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
袁书沉默片刻，敛去平日
脱，神
渐渐认真起来：“阿兄既问，我便说了。”
她直了直脊背，缓缓开：“阿兄弱冠登朝，名播海
；董卓废立之际，阿兄忠义奋发，单骑
奔，董卓闻之而怖，此天所共见也。”袁绍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及至济河而北，渤海稽首。今振一郡之卒，若得撮冀州之众，则威震河朔，名重天，不难也。”袁绍目光微凝。
袁书继续
：“今黄巾虽平，然余孽未靖，黑山张燕，拥众猖獗。若阿兄举军东向，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张燕可灭；回众北首，公孙瓒虽
，亦必丧于阿兄之手；震胁戎狄，匈
乌桓，焉敢不从？”
她顿了顿，抬望向袁绍，目光灼灼。“到那时，横大河之北，合青、冀、并、幽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袁绍呼
微微一滞。
“然后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以讨未复。”袁书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极稳，“以此争锋，谁能敌之？比及数年，此功不难。”
帐寂然。袁绍望着前的少年，一时竟说不话来。
这是阿卯？是他那个追着纨绔满街跑、被他从小
到大的阿卯？
他本以为她会说些“跟着阿兄杀敌”之类的孩话，至多不过“讨董卓，清君侧”的寻常见识。却不料，却不料她竟说这样一番话。
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迎大驾，复宗庙。这正是他心辗转多日，却未曾对人言及的谋划。袁绍良久无言，只定定看着她，像是看着个陌生人。
袁书被他看得有些发
，挠挠：“阿兄？我说得不对？”
“不，”袁绍笑声来，又惊又喜，又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说得极对。”
他站起
，走到袁书面前，抬手在她脑袋上
了一把。“好你个阿卯，”他笑，“我看着你了十五年，今日才知，我袁本初的弟弟，竟是如此人
。”
袁书被他得东倒西歪，嘟囔：“阿兄！我不是小孩了！”
袁绍收回手，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欣
，“是不小了。”他轻声，“往后，阿兄的事，你也来听听。”
袁书睛一亮：“当真？”
“当真。”袁绍负手而立，望着那雀跃的影，嘴角笑意久久不散。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赵云会千里来投。他这幼弟，绝非池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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