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八：追忆篇 - 才十六—v

：「有不舒服再叫我。」

    隔帘拉上后，空间瞬间安静来。

    凑崎瑞央坐在床边，手支着膝，微微低着，校服挡不住腹隐隐的闷痛，像一团还没散开的钝麻。他没有开，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

    恭连安在旁边翻了冰箱，拿冰袋，隔着巾包好后，蹲。

    「把衣服撩起来。」他的声线带些微哑，但不急不。

    凑崎瑞央默了几秒，还是照了。指尖停在衣摆边缘，然后轻轻将衣服撩起。

    恭连安的视线落在那片刚的肌肤上。乾净、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淡淡的血线条。呼随着痛有些浅，腹微微起伏着，像是无法完全放松，那是一藏着脆弱的单薄，不显，却让人忍不住想小心对待。而在那层苍白之，靠近腹的位置，已有一片明显泛红的痕跡，顏悄悄漫开，无声提醒着他刚才的失控。

    恭连安的心一滞，发。那痕跡，是自己在场上留的。歉意自闷闷涌起，堵在呼之间。

    「……对不起。」他开，嗓音低沉，压得有些闷，连语尾都透着一不稳。

    凑崎瑞央听见了，微微侧过，神没有闪避，也没停留太久。短短一瞬，他的眸光明暗错，停顿过后，角缓慢勾一个细微的弧度。那颗落在边的痣，随着那笑意隐约浮现，一起落在恭连安的视线里。

    凑崎瑞央的声线比以往还要柔一些，是特意想让这句话变得不那么沉重：「没关係，」他说，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丝毫犹豫，「本来就是比赛会发生的事。」

    不是单纯的宽容，也不是刻意的贴，只是一很凑崎瑞央的回应，安静，清凉，却意外让人更无法再说什么。

    恭连安垂眸，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太久。他动作极轻地把包着冰袋的巾覆上去，掌心覆着巾边缘，力不重，是意识在护着。指尖到对方肤时，凑崎瑞央意识绷了一瞬，但很快又静了来。恭连安清楚觉到那片肌肤微微绷的温度，没有多说，只安静地蹲着，握着冰袋，让温度一渗对方的温里。

    他的力几乎轻到没有存在。

    心底却有说不的愫在悄悄漫上来。

    指尖不经意地在巾外层顺了一，他确认冰袋位置，似乎在给自己找个理由，掩饰自己过多的注意力。

    嘴上没多说，保持着一贯的温和：「会痛就说。」

    凑崎瑞央乖顺的。

    过了二十分鐘左右，外有人喊了恭连安的名字。

    「恭连安！你在里面吗！篮球缺人！恭——」谢智奇拉语尾在保健室外走廊不耐地绕了一圈，明显还没搞清楚他到底在哪个位置。

    恭连安蹙了眉，本来还想再多待一会，他看向凑崎瑞央，动了动，没说。

    「没关係，」凑崎瑞央先开，声线还沾着刚才那层，「你去吧。」

    「真的没事。」他微微抬，神平静得像是刻意维持着，只努力把语调维持着，「我就在这里休息一。」

    见恭连安还是没完全放，他眉轻轻一颤，终于带一少见的、像是要安抚对方的调：「而且，你至少也要帮我跟育老师请个假吧？」

    这反差让恭连安瞬间败阵来。他了后颈，有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我打个一场就回来。」

    凑崎瑞央没再多说，只静静看着他匆匆离开。等门关上的瞬间，他才低，重新把手压回冰袋上，慢慢调着呼。

    保健室外，场的声音隐约渗来——哨声、脚步声、吶喊，隔着门板，远远浮着。

    时间一过去，直到育课接近尾声。

    凑崎瑞央没有动，只抬手，把帘往里拉了些。

    「老师不在喔？那我们直接在这休息等课，外面死了！」

    两个人走来，脚步声落在他隔床的位置。

    「7班的恭连安，今天算他运气好。」是蒋柏的声音，带着笑，尾音却藏着明显的气，「我就不信次还能让他这么。」

    另一个男生跟着笑：「对啊，平常装得跟圣人一样，今天怎么突然发疯一样打球？」

    蒋柏哼了声，故意拉语尾，是调侃的语气：「谁知，搞不好失恋吧？」

    笑声短短几声，闷在保健室里，听着格外沉。

    凑崎瑞央坐在床边，动也没动，神落在膝上，指尖还搭着那片冰袋。掌心的冰凉慢慢变淡，唯一提醒着他自己还在什么。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往他这边靠近时，他轻轻吐了气，慢慢抬手，拉开床边的帘。

    那一瞬，三人的视线正面碰上。

    蒋柏和另一个同学僵了半秒，脸上表像被谁摁住了似的，接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生生把语调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