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刺眼的背影

    去陵园的路上，天突然沉来，没过多久雨便噼里砸在车窗上，行驶的车队不得不放缓速度。

    车，林梅特意给每个司机发的对讲机忽然响起，刺耳的电声里仍能听她不满的嗓音：“不是说看了天气预报吗？怎么突然这么大？真是晦气等会儿动作都麻利，赶完雇的那些哭灵的也别用了，省得麻烦”

    听见这些，简冬青几乎能想象林梅此刻那张脸，眉拧着，嘴角往撇，语气不耐烦。

    其实从昨天灵堂她就看来了，林梅哭过去是给其他人看的，今天雨一浇，连代替哭灵的人都可以省掉，脆基本的面也懒得再装。

    手指摸到包里的夹层，那封信她没敢再看第二次，隐约记得里面提到了的世，说了什么，她当时没看去，现在也不太敢回忆。

    只是她从始至终都觉得，就是，不血里着谁的血。

    但这几天不太对劲，对她异常躲闪，今天早上又突然提让她独自去送灵。

    是不是知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看向副驾，“齐叔叔，之前警察上门采集dna，是不是也去过家里了？”

    坐在副驾的齐诲汝正低看手机，闻言转过来：“嗯？哪个家里？”

    “那里。”

    齐诲汝摸着，想了半天，才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应该是吧不过我也是当天才知警方突然要搞这些程的，去过哪些地方，不太清楚。”

    简冬青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再追问，其实答案也差不多了。

    应该是知了，所以才会躲着自己，一复杂的绪涌上心。

    简冬青额抵在车窗玻璃上，雨的凉意穿过玻璃渗肤。窗外车已经抵达陵园，此刻雨得正大。

    刘芳撑开一把大黑伞来接她，看见她上的穿着，难免又有些担忧：“乖乖，这雨太大了，地上，你又穿着这样的裙，要不在车里等着雨停了再说？万一摔着可怎么好？”

    简冬青知刘芳是担心自己和肚里的孩，但她只是摇摇，推开另一侧车门。

    雨疾风骤雨打的肤上，即使是炎的夏季，也激起一阵寒栗。她正想低躲伞，视线却忽然被前方不远的影引。

    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正从她们车前走过。一样的形，步伐有些微跛，右手撑着的黑伞倾斜遮住整张脸，左手在西袋里。

    这个样几乎快和昨晚灵堂里的男人重迭在一起，却又似乎少了什么。

    她想上前去试探一，看看这个男人又在耍什么鬼把戏，要把他们这群人玩得团团转。

    “冬青。”

    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佟玉扇抱着遗像，睛红得厉害，显然是哭过。

    简冬青看见她望向自己时，似乎想说话，但被后的林梅拉住，最终只能，踏着青石板跟着人群往山上走。

    送灵的队伍着风雨在墓园小径上前行，她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刘芳在一旁给她她拎着裙摆，生怕绊倒她。

    被雨打的裙摆变得很碍事，简冬青从刘芳手里接过那截漉漉的布料，和林梅一样，她同样没料到会雨，早知不穿这衣服了。

    稍微有些烦躁地用力撕扯，欧纱的材质本就脆弱，只听嗤啦一声，裙摆被她生生扯一。

    停整理衣裙的间隙，边并排走过两影。是刚才那个男人，只是不同的是，此刻边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材挑曼妙，穿着一格外修的黑裙。白金卷发被雨打了几缕，贴在手臂，包裙是笔直白皙的小，踩着一双同系跟鞋。

    旁的男人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腰线上，漫天大雨里，两人同乘一把伞，在这样肃穆的送葬队伍，姿势显得格外亲密

    格外刺。

    简冬青手被撕扯来的欧纱碎片，冰凉雨顺着指。她好像并没有听见刘芳的话，目光有些发直地追着前方那对在雨渐行渐远的背影。

    男人的看着真的不太好，走得很慢，旁边的女人就专门放慢步等他。手杖地的声音和女人跟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迭在一起，像是一对合默契的舞伴在雨里踩着独属于他们的舞步。

    刘芳在一旁忧心忡忡：“哎呀，裙怎么撕坏了？是不是很冷？要不刘去车里给你拿件外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可别真冒了。”

    原本想要在葬礼上表演一恶作剧的兴奋心态，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七零八落。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又涩，可能是真的如刘芳说的，被雨得冒了。她胡想着，以前生病，也总是先从咙难受开始。

    “乖乖？冬青？”刘芳见她没反应，又去拉她的胳膊，担心唤。

    简冬青回过神，真觉得嗓痛不已，再说话时声音也与平时的清甜截然不同：“刘”

    她勉扯一个笑容，“我好像真的有冒了，咙噎得慌，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