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九十一章

    五百九十一、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成云一脸愁容地替颜衿包扎着伤，旁的盆里，绷带上的血迹已经隐隐将染淡淡的血。

    “这是这七天来你第六次这样说了。”颜衿无奈看着成云，不过此事毕竟是自己莽撞在前，实在理亏，于是老老实实地坐着仍由对方“置”。

    “虽然当初沉有教过您几招，可您才学了多久，时间满打满算一年都不到，”成云看着放在桌上的剑，“更莫说一向不许随意见兵戈，您看，伤这么重，还好没伤到肌理呢。”

    “再怎么说我也自学了一年，理说也能耍一耍，”颜衿了鼻闷声狡辩，“谁知那剑刃许久未打理，还是这么锋利。”

    “沉的东西，自然与凡不一样的。不过这伤也是怪得很，这么久都不见好，时不时又渗些血，要不请代观主瞧一瞧吧？”

    “罢了罢了，虽然好得慢，但起码也在结疤了，若了夏还不见好再说呢。”

    “那您可得万般小心，沉的剑您就别再碰了。”

    颜衿微微颔首，觉得成云言之有理，可坐着坐着，这困意便又攀附而上，颔首便又变成了啄米般的。

    “大人今年好像特别犯困呢。”成云将药粉与药箱收拾完毕，见颜衿已经缩在榻上准备午休，便替她拿了披风来面对受凉，“莫不是这段时日又没睡好？”

    “娘娘之前传来谕旨，说太妃殿如今胎像不稳，命我抄了经文供去殿祈福，”颜衿抱着枕缩成一团，“太妃与我是旧，我自然要上心些，而且……”

    “而且什么？”

    “以前家叔母经历过胎像不稳，即使万般小心，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孩，我见到叔母伤心绝的样，”颜衿说着说着意识开始迷迷糊糊，“我不想太妃也经历这些。”

    “殿吉人天相，小皇孙一定会没事的。”

    “嗯……”

    “说起来苏姑娘又去哪儿了，这几天都不见人？”

    “大抵……又去寻她的师娘了吧……”

    苏姑娘一向若惊鸿行踪不定，虽然同住在，但颜衿她们经常瞧不见人影，反倒是以为她不在里时，她总会抱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动探来。

    是的，这段时间苏姑娘不知为何突然心血来，每次去回来，手里总会带着些什么，有一次不知谁家的老，自己咬着麻绳老老实实跟在苏姑娘后，有一次是一只努力挣扎的豹狸，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了踪迹，有一次是一只梅鹿幼崽，小鹿见不惯这么多人，顿时惊慌失措地夺门而跑山林，还有一次，苏姑娘竟带着一只白睛灰狼，顿时吓得众人四散逃离。

    颜衿觉得苏姑娘不会肆意妄为，驭兽伤人的行为，又见那灰狼乖乖地蹲坐在苏姑娘后，于是没有远离，而是好奇地多问一句，便见苏姑娘拍着脯笑：“万有灵，你与他们说清楚，他们不会坏事的。”

    苏姑娘是个奇人，有时候说的话让人摸不着脑，可常听她语气真诚，颜衿自然多信她几分，不过信归信，苏姑娘这随意带动的兴致还是得劝一劝才行，毕竟不似他，即使这段时间里极少来人，但也不能随意逾矩。

    苏姑娘也听话，可还是忍不住问了颜衿自己带来的那些动们怎么办，颜衿看着她后排排坐的鸟兽们，一时也苦恼，毕竟观也不是能随意安置的地方，然而苏姑娘倒也洒脱，见颜衿为难，便大手一挥，将它们尽数送去了山林。

    这乾妙山上倒也不乏鸟羽野兽，去倒也是去得，可一想到苏姑娘带来的还有那老和小猪等家畜农兽，它们能不能适应这山上，颜衿便不知晓了。

    不过除此之外，颜衿更好奇的便是苏姑娘如何将他们带上山来，就算她有飞天遁地之能，乾妙山可是有官兵禁军把守的，岂能随意将它们带上来呢？

    “牵着回来的呀。”

    有一次从观回来路上，苏姑娘便特地带着颜衿去看了她所谓寻得的“秘密通”，其实也不过是一条鲜有人至的野路，又被草木遮盖，估计把守的那些禁军都不一定知晓此。

    在多走些，竟然能瞧见不远有一个破败的院落，既然有人居住在这里，想必已经是离了禁军把守的范围，说不定再往外走走，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山去。

    但颜衿还记得颜淮与她说的话，两人早已了约定，更别说自己如今份在此，自不能随意山，给颜家引了麻烦。

    可待久了也觉得烦闷，再加上自己不小心被剑伤了手，那样的疤痕，饶是颜衿再如何故意视而不见，也不由得为此烦忧，烦来烦去，再加上日日需要替慕棠抄写祈福经文，抄着抄着，自是不免担忧起慕棠的，最后颜衿不仅夜不能寐白日里常常犯困，连月事也了起来。

    成云见颜衿为了这些事烦忧得整日坐在云亭上神，心里也着急，某日忽地一反平日里的稳重，在室里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翻一个瓷盒后，立来见颜衿。

    “这是什么？”

    “公主殿初来时候，某天不小心从树上跌落，树枝划伤了小，殿因为那的疤痕日哭夜哭，最后是当初刚回京的苗先生听闻此事后，特地求了娘娘前来，给殿送了这药粉，”成云说着将药粉兑了些酒，调成白膏状后将其轻轻涂抹在颜衿手臂上，“您放心，苗先生绝不会害殿的。”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的东西吗？”

    “是呀，本以为早就用完了，而且自殿离后我们也用不上，无人再去调，我见大人为了这伤烦忧，忽地隐约记起应该还有一残余，便去特地寻了一番。”

    颜衿笑着谢过成云，随手拿起碗药膏端详，只见膏药莹如脂，又带了玉，稍微凑近鼻腔，竟有一极为熟悉的香味。

    “玉膏？”

    “大人您居然知晓这药膏的名字，想来是殿告知您的吧。”

    “啊、嗯……是的，殿以前闲谈时与我说过。”

    “这药膏是苗先生特地调给殿的，当年亲自送来，连里都没有呢。”

    “这样好的东西，”颜衿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碗，“我要是苗先生，我就卖给京那些药铺，岂不是能赚个盆满钵满。”

    “怎么会呢，”成云觉得颜衿是在与她说笑，一边收拾着手帕一边回，“专门给公主殿的东西，若殿不同意，苗先生绝不会拿给旁人的呢。”

    “这样呀。”

    “而是这药方也奇，书上天南地北的东西都有，要什么白云郡当地专门胭脂的，又要苍州那边山上树藤的，还要南海海采摘的珠磨成的粉，其他的更麻烦，谁家药铺会要这么麻烦还成本颇的药方，也就只有公主殿，才有这个资格用这些呢。”

    颜衿默默听着，成云权当她是惊讶于这玉膏的名贵特殊，结果对方却将药碗放，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