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 - 分卷阅读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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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她困惑?她现在比之前还要困惑啊。

    她突然想起来,她曾将安律上发生的奇怪事一五一十告知于他,而对方似乎并不惊讶。

    联想起在别梦窟的经历、石室的对话,他和安律有着绝对相似之。安律得到的只是一朵开败了的曼陀罗,而他才是那永夜望不到边际的黑海。

    归结底,皇帝对这一切诡异的事绝非一无所知。

    “陛是一早便知那安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不知。只是猜测。”那声音停了片刻又响起,“你觉得,孤和他是同一人?”

    她对这人的到心惊,又几乎立刻便摇了摇,可随即便意识到对方并看不见,只得开:“臣怎会这样想?他已经了,怕是没救了。”

    “成不过需要一执念罢了。是人都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是人便都会成。”

    “那陛......”

    她几乎是意识便想问皇帝:是不是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临到嘴边突然有所醒悟生生将问题咽了回去。

    “是臣多言了。”

    最近只要是和皇帝单独相,她就觉得这对话常往危险的方向发展。

    石室的一幕便是对她的警醒,提醒她对前的人要保持距离。

    然而一秒,前的人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突然停住,随即转过来。

    她吓了一:“陛......”

    他却没说话,只把手翻开递到她面前。

    那掌心正破了个,是那瓷瓶碎片割破的痕迹。细看,底还有些许开始淡去的伤痕。

    那是他救她时留的伤疤。

    肖南回心刚浮上来的那疏远之意,就这么被击垮了。

    暗自叹了气,她举着火把小心检查一番,确定那伤里没有留碎瓷片,又熟练地扯了净的布条包扎伤,他也顺从地任她摆,倒像是此次劫后余生留的默契。

    “陛千万莫要再血,丁尉若是知了,臣的日恐怕会不好过。”

    “他方才为难你了?”

    她如实:“倒也没有。”想了想又补充,“也是臣自己心生愧疚。”

    话音落,她已经系好了结。

    那人将手收回,两人又恢复了先前三步远的距离。

    静立片刻,皇帝转继续向前,她也跟了上去。

    肖南回跟在夙未后,就这么在黑暗沉默地走着。

    直到前方的夜风来,将新鲜空气和他上的味她的鼻间。

    柔和的月光依稀从来,正映在他停住的背影上。

    “孤不喜肖卿总是走在后。”

    她腹诽一阵,寻思着这路也快要到了尽,为何先前不说,非要到了现在才说。

    “方才那密太过狭窄,臣不好越过。如有次,臣定会走在前面为陛引路。”

    “为孤引路的人有未翔一个便够了。”

    她有些摸不着脑,先前便有过的那忐忑又涌上心来。

    还没等她回过劲来,那人却已转过去,向着夜而去。

    “无妨,这外面山阔,断然不会令肖卿连与孤并肩的方寸之地都容不。”

    肖南回站在原地停住了。

    皇帝的话在她心底转了几个圈也没能盘旋落地。

    她想明白这话意,可又觉得不过是些胡思想罢了,纠结了片刻,还是迈开脚步踏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开新卷,可能有。本人会在线坐诊,不适找我,免费开药~

    第93章 弦断(上)

    岁末将近,这一年很快便要过去了。

    大雪过后便是岁寒,雪停之后的碧疆又起了北风。风从三目关的关来,常常从白日呜咽到夜。

    孙府修建得十分稳妥,北面的墙比南面厚几寸,冬日里的寒风半透不来。但肖南回有时夜半惊醒时,仍常常以为自己还在那郊狼环绕的荒漠之,往往起掌灯后才能回过神来,复独自一人在窗前坐到天明。

    她的伤好的很快,不多日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她数次想着立刻拍赶去碧疆与肖准汇合,可一来肃北接连营,她可能前脚照军报找过去,后脚对方却已经不在原地。二来,她如今正经有官职傍,归营后规制掌三,再也不是从前一名小小伍,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未能找到合适的由前,她也不好擅自行动。

    这三来便是,皇帝以养伤为由准她暂时不必归营,却派了两名亲卫给她,言明是规制所定,不得拒绝。她独来独往惯了,最多能接受一个上蹿时常不见人影的伯劳,同那两人成天大瞪小实在尴尬。

    而且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人名义上是她的近卫,实际上却是皇帝的线。

    可皇帝看着她什么呢?她向来不是个值得心思的对象啊。

    思来索去没有答案,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斥开他们,只找了个机会给伍小六“理”。所谓“理”也只是给他俩找,至少白日里不要总是盯着她。毕竟她怕的不是这两人,而是派他们来的人。

    那日从那所谓的议事厅回来后,她得空便开始留意那附近的动向,一些重要的军报她都没有落,还破天荒收到了鹿松平随军报传来的信。

    信得知莫一切都好,她心又是一宽,但也觉得是意料之的事。小雪那日凌晨,她郑重嘱托鹿松平千万在顾及莫命。她没有文官权臣那般的玲珑心窍,结识一个人往往需要通过和多方切磋武艺来判断。鹿松平天柔、心细如发,虽然诡诈却未必不能受重托。

    这世间若有一人能在当时的,那便当是他无疑了。有时她会觉得莫同自己有几分相像之。她们算不上名贵的朵,不论落到那片土地上都能扎。而正是由于这几分相似,她同对方多有亲近之,却也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鹿松平兴许是看在她同皇帝走近的缘故,并没有在信多言,但她觉得有些事一码归一码,回阙城后她或许应当以侯府的名义送上些谢礼。当然,这一次她万万不能再让杜鹃手。

    捷报就这么接二连三地传肖南回的耳朵里来,当有不少熟悉的地名都是她当初亲手写图纸的。

    冬后最冷的那一天,她听闻军报传:白鹤留的七个儿系已确认战死六个,最小的一个不过六岁,在同娘逃走的时候被光要营的人抓了,现就关在俘虏营

    皇帝对此反应非常冷淡,只代了让人好生照看着,只字未提如何发落。

    事实上,除了临军布阵时殚竭虑、微,旁人从皇帝上几乎看不丝毫上心的态度,对此番大捷也没什么喜悦之

    若放在从前,肖南回定是有些费解的。可如今和那人相了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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