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无边 - 分卷阅读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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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不见尾的掌门,到底也还是面了。

    掌门一面,人心立刻重新凝聚。城继续展开搜查,捉拿杀死老的凶手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找到夜闯南城的人。在岳海里,三条人命其实还不如一只蛊猴来得重要。

    夏相的日照,总是特别的好。两天之后崖儿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绷带没有拆除,但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她坐在画楼上乘凉,挑了个临窗的位置俯瞰。算准岳海会从底经过,一臂搭在栏杆上,手里摆着她的妆刀,等得兴致盎然。

    笃笃而来,从这里望去,铜驼街上一览无余。人到了底,崖儿变换了姿势,一手垫颌,看上去颇有柳困桃慵之

    练武的人,习惯耳听六路观八方。这熟悉的街市,哪个地方有暗门,哪个地方加了酒幌,他都了然于心。因此凭空现的曼妙风景,自然也一不差落了他底。

    皎皎天光,雕梁画栋,有个穿绯衣的姑娘临街而坐。红的鲛纱覆盖了她的半张脸,鲛纱边缘金珠勾勒的缀,像眸底的光,像岁月的罡风,看似旖旎,却棱角毕现。

    他勒住了缰,也不搭话,只是驻足观望。

    崖儿探了一,栏杆的手握了起来。

    听人说,岳海和她父亲得有像。她没见过爹爹的样貌,但在说书人嘴里,渊少主气度宏雅,五官俊,否则也不能娶得云浮第一人。她仔细审视这原本沾亲,如今仇似海的人。论相,岳海确实不错,人到年了,眉间依旧残存着一丝清贵。但心术不正的人,神飘忽,角歪斜,即便他正看你,也像在打坏主意。这样一张面相,不去细心分析,倒也能在所谓的侠客蒙混。然而常年与蛊为伍,不见天日,他的脸已经开始泛青。仿佛里养着一只人的怪,随时可能破,横行于街

    两两对望,她里笑意盈盈,岳海终于还是搭话了,“阁可是波月楼主?”

    苍梧城早就加了戒严,苏画和魑魅魍魉城时,恰在她杀了舍书生和蛊猴之后。这样倒歪打正着了,江湖人通常分不清她和苏画,只要两人不同时现,波月楼就能与此事撇清关系。

    崖儿说正是,嗓音和风细雨,毫无锋棱,“尊驾可是渊岳掌门?”

    同在江湖,浊世滔滔,是非黑白早已模糊了界限。这世尚武、尚狠、尚力量,所以即便是波月楼这样臭名昭著,以杀人为业的门派,在武林也占据不容小觑的一隅。

    坐在上的人拱手:“在岳海,幸会。”

    突的鹅颈椅弯曲如人的肩颈,倚肩而坐的妖娆佳人很是络,“我与掌门同姓岳,颇有一见如故之。岳掌门何不上楼小坐,我请掌门品茗呀。”

    那柔的,甚至带着戏腔的语调,简直像暗夜里勾魂的红袖,定力不够些,恐怕真要上了。可岳海毕竟是老江湖,他笑着婉拒了,“岳楼主的茶,岂是人人能喝的?楼主此来苍梧洲,不知所为何事?”

    楼上的人嗯了声,像个城府不的小姑娘,“受人所托办小事,恰好经过苍梧城,来打个尖,歇歇脚。岳掌门想喝我的茶,也不是难事,苍梧城这么大,总有我波月楼帮得上忙的地方,掌门不妨仔细想想?”

    岳海略带嘲讪地牵了牵嘴角,“楼主的好意,岳某人记了,如有需要,一定前来叨扰。”

    简短的几句对话,他拱手别过,果然是个谨慎的人。魑魅在一旁小声问:“如果他真的敢上来,楼主打算如何?”

    崖儿说:“杀了他。可惜他戒心太,这人满,只有远离所有危险,才能活得久。”

    “倘或他上门委托办事,咱们可以来个瓮捉鳖。可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五大门派不日就会汇聚苍梧城,人手一旦够用了,他就有恃无恐。”魍魉看了她一,“楼主接去如何打算?”

    崖儿的计划并不复杂,此行苍梧的目的就是铲除岳海,绝不因为仇敌齐聚便恋战。她到现在依旧守着当年的信条,贪多嚼不烂,事要一桩桩办。杀手急是大忌,求稳不求快,求快,离鬼门关就不远了。

    “还如烟雨洲一样,让苏门主扮成我,引岳海的注意,我在暗见机行事。”

    魑魅却忧心忡忡,“可行吗?渊倒还是小事,要的是紫府的人也追来了。”

    “紫府……”她如梦初醒般哦了声,“紫府君是讲理的人,江湖恩怨与他无关,他不会手。”

    街角的别通和晋乘已经掌了很久,要缉拿的人就在不远,只要一个箭步就能抓住,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仙君还不令。

    “主上……”别通郁闷不已,“属现在就去吧。”

    紫府君漠然看了他一,“上哪儿去?”

    别通噎了,支吾着:“那不就是……那个妖……”在他寒冷的注视,声调渐渐矮了去。

    大司命已经认命了,他心灰意懒,拉着脸背书似的说:“苍梧城里蛊毒遍地,渊掌门是始作俑者,他该死。江湖上的事,江湖人解决,我们是方外人,不便参与。所以暂且不抓岳崖儿,等她解决了岳海,我等再黄雀在后,如此皆大喜。”

    别通和晋乘面面相觑,不明白一向激的大司命,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懈怠。

    可紫府君却觉得仙心甚,他眉舒目展,一派繁荣景象,认同地:“本君可是个讲理的人啊!”

    第49章

    有的时候讲理是好事,但大司命活了几千岁,还没见过这类罪犯近在咫尺,却容她先办私事的缉捕态度。

    大司命看了仙君很久,“君上,卑职有些问题,想向君上讨教一二。”

    紫府君知他要说什么,抬了抬手:“这里不是叙话的好地方,先回去,泡一壶茶慢慢聊。”

    大司命最开始满腔的不平,经过他再三再四轻描淡写地搪,已经逐渐变得没有钢火了。他说好,“今年的明前,我让弟准备。”

    于是空手而归,回到暂居的那个院。院门大开着,门外湖畔是笑闹的年轻弟们,他们坐在草亭,沏了一壶茶,听着龙息寺的暮鼓,打算畅谈大司命关心的话题。

    原本想好的开场白,正而谈时竟发现开不了。大司命盯着前的荷叶盏,闷声:“君上,您怀念蓬山的日么?”

    紫府君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了一,“为什么要想?我在蓬山驻守了一万年,这万年间除了偶尔找瓜农聊天,几乎没离开过那里。”

    “因为住得太久,久而生厌么?”

    他说不是,“并非生厌,只是倦懒。同样的山,同样的景象,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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