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袍 -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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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他要扒我衣衫

    胡说什么?”江屿行不知怎的,耳忽然有些发,“什么媳妇?”

    赵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了,揶揄,“怎么?不是媳妇,是相公啊?”

    “了你?”江屿行越听越不对劲,“什么七八糟的?”

    “是的,”赵奉搭着他的肩膀,小声,“是他你,还是你他啊?”

    江屿行一愣,蓦地就想起了上回从坑里上来后,因柳涔死活要扶他,拉拉扯扯之摔倒在地,林砚一亲在了他脸上……

    “阿屿,”赵奉抬手在他跟前晃了晃,笑,“你很啊?脸那么红,哈哈哈哈哈……”

    江屿行意识一摸脸,又很快放,策着往前走,底气颇为不足:“胡说八。”

    “哎哟,”赵奉追上去,“你羞什么?先前扒人家衣衫的时候,也没见你羞,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

    江屿行抬脚就踹他,“一边去,满脑想什么呢?我那是为了看他腰间的刺青。”

    “刺青?”赵奉不解,“什么刺青?”

    江屿行:“宿北狼。”

    “什么?!”赵奉吃惊,“林公腰间也有宿北狼?那他……”

    “只有半个,”江屿行看着茫茫的天,“他说,从他记事起便有了。”

    赵奉摸了摸:“林公怎么会跟北祁扯上关系?况且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那些北祁人才找上门来?”

    “或许也是因他腰间的刺青,”江屿行沉,“只是,他们是如何发现的?”

    赵奉想了想,恍然:“他们不会是偷看林公洗澡吧?!”

    江屿行:“……”

    赵奉越想越对,磨牙:“宁末这不要脸的,不会也看过吧?!阿屿……”

    他一转,就见江屿行的脸又红了。

    赵奉:“……你也……偷看林公洗澡?”

    江屿行不自然:“没有……”不是偷看的。

    赵奉不信,“看自己心上人怎么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江屿行险些被他气死,“你哪只睛瞎了,我没心上人。”

    赵奉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难林公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江屿行抬脚就把他的踹跑了。

    “啧啧,”赵奉扯着缰绳,策着摇了摇,自言自语般,“没心上人?脚伤都还没好,就火急火燎,大老远跑去找人,是急着去请人吃饭啊?是心非……”

    江屿行懒着理他,缰绳一甩,驾着跑他前边去了。

    天边云层愈厚,似风雪来。

    北祁京都。

    林砚窝在车里,看着帘外来来往往的行人,一阵恍惚。

    三个月了,他想,不知爹怎么样了?

    还有,江屿行……

    这一路,因蓟无酌防着有人追上来,便多次改,兜兜转转,才于三月后赶至北祁京都。

    “老爷,到了。”车缓缓停,车夫掀开帘,对着也坐在车的蓟无酌恭敬

    林砚这才回过神来,见车停在一座府邸门前,门上书着“蓟府”二字。

    “以后,你便住这儿。”蓟无酌了车,回对他,“从前,不必再提,你只须记得,你姓蓟。”

    林砚攥了藏在袖的匕首,轻声:“我姓林。”

    “哼,不知好歹!”蓟无酌袖一甩,对车夫,“带他去。”

    “是。”

    从这一日起,林砚住了蓟府一僻静的院落。

    院除每日清扫、送饭的仆人外,甚少有人走动。可若林砚一踏院门,便会有不知从哪儿冒来的人挡住去路,请他回院。

    也是从这一日起,每隔两日,蓟无酌便会拎来一碗汤药,看着林砚喝去。

    那药十分的苦,比林砚以往喝过的汤药都要苦。

    他不想喝。即便蓟无酌说了,是补气血的,他仍旧心存疑虑。补气血的药他喝过不少,却从未有像这般苦的。

    可每回蓟无酌都要在一旁盯着,见他喝了才肯走。

    渐渐地,林砚发觉,脑海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他慢慢忘了,小时候他爹一笔一划教他写字的模样,忘了林府后院洗笔的池,忘了他爹最吃烧饼,忘了林墨一着急就要哭,忘了林大最怕他媳妇,忘了那日大雪茫茫,他在半梦半醒间,拽住了江屿行的衣衫……

    是那汤药?!他想,好端端的,他怎会这般没记?定然是那碗汤药有古怪。

    他不能忘,他怎么能忘?

    他是林砚,是大延尚书林修远的儿

    他的家,在大延林府。

    可他记得的事越来越少,记得的人也日渐模糊,似乎过往的二十余载,起起落落,终是土,不起波澜。

    林砚害怕了。

    他不怕远走他乡,不怕只独行,可他怕再也记不得自己是谁。

    写来,他想,或许可以把还没忘了的事写来,至少,他还记得他爹,记得江屿行……

    “你在写什么?”林砚猛地回过神来,见蓟无酌又拎着汤药走了来。

    他急忙把写好的几张纸往后藏。

    蓟无酌似乎也没在意,把药从端了来,“喝了。”

    林砚摇摇,后退了几步,“我不喝,这到底是什么?”

    “你不必知。”蓟无酌端着药走过来,“你既已离开大延,那些破烂事也不该记得了。”

    “不要,”林砚步步后退,“我爹……”

    “他不是你爹!”蓟无酌一把掐住他的颌,把药去。

    “咳咳……”林砚被呛得直咳,想把药吐来,脑袋却一阵阵发

    他已两日未睡。从他喝了这药之后,似乎每回睡醒,便会忘了一些事,睡得越久,忘得越多。

    他只怕哪天一睡醒,连仅存的记忆也不见了。

    可越来越沉,意识越发模糊,他终是撑不住,倒了去。

    过去前,他看见,蓟无酌捡起他散落在地的纸张,丢了炭火盆……

    翌日,蓟无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落了叶的枯枝神。

    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他回过,见林砚掀开被,茫然地看着房

    “醒了?”蓟无酌走过去,林砚却似受惊般抱着被往床躲,“你是谁?”

    蓟无酌顿了顿,:“我是你伯父。”

    “伯……”林砚恍若想起了什么,喃喃,“林修远……是谁?”

    蓟无酌眉,“不相的人罢了。”

    林砚也不知信了没,垂着沉默半晌,又问:“那.....江屿行,是谁?”

    怎么还记得这个人?!蓟无酌烦躁:“也是不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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