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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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占星说完，眉压着，又盯在程念脸上，既不走，也不让。

    他和程念较着劲，看起来是他狠，其实他心里怯。以往要掐住程念这个人太容易了，他太端着，又好面，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任何一事都是他拿程念的方法。

    卢占星知程念不喜这些，可再作的招，能留住人，他不在乎。只要能把程念绑在边，他们之间就有戏，把时间熬了，熬透了，熬得没别人了，程念就是他的了。

    可今天，他一直以来打得如意算盘不灵了，程念安安静静的表，让人没有底。

    卢占星害怕：“程……念……”

    “卢占星。”他这边才声，程念就开了，叫的也是他的名字，“有些事儿，我也得不地，这些话，我早该跟你说清楚。”

    卢占星蹭着脚跟往后挪，是副要逃跑的姿态，先前他不走是因为不想走，可这会儿他又悔恨走不掉了。

    “别在我上浪费时间了。”程念的脸很平静，褐珠里没了往常的厌弃，“你好好找个人吧。”

    他难得柔的凝视，卢占星暗自里求过千八百回，可真到落在上，他才知什么叫难受。

    卢占星想笑，嘴一咧，疼的，五官都不对位了：“你……你还在怪我当时对你……”他想伸手把人抓住，腕抬起来，才发现抖得厉害，“程念……那件事……是我错！我跟你歉，我赎罪，只要你兴，我把半辈都用来赔你！”

    是程念摁着他的手，才停止他的战栗：“你的歉，我接受。”卢占星知程念不是说假的，他真的原谅他了，“但你的半辈，留给对的人吧。”

    真他妈疼啊，被刀剐了心肝，也就这么疼了吧。

    卢占星终于明白，他就像一页被程念亲手翻过的日记，还没人看到，就已经是昨天的事：“你……”他抓着程念的手臂不放，“你以前……不是这个样的……”就因为遇见那个人，一切才改变，“是因为他吧。”他把忌恨都倒来。

    程念的脸似乎微微一红，他没主动回答是与不是，而是将臂膀轻轻从卢占星的五指离：“我们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你也忘了吧。”他突然笑，笑容很淡，可就是说不的好看，“其实你这人也没多坏，认认真真个对象，肯定能找个比我更合适的。”

    卢占星看傻了，都不会眨了，手又缠上来：“程念，我忘不了……”他放不，也舍不得，用手肘把人揽住就要上嘴亲，“念儿……我不找别人，我就要你……”

    铿锵，冰锥砸在地上，卢占星心一惊，撒开手。

    古一麒手臂一抡，把冰锥扛到肩上，黑沉沉的目光比冰锥更锋利，更无：“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他往程念这边过来，每走一步，卢占星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完全让程念边的位置，可还不死心：“程念！我说的都作数……”他指指对方，又同样用那手指敲击自己的太，“我在北京，等着你。”

    “没事吧。”一对上程念，古一麒刚毅的棱角就化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他那宽阔的肩膀把卢占星的背影完全遮挡，程念一抬，能看见的只有一双忧心他的眸。

    “没什么……”谁被他这么瞧着，都要害臊，程念低，睫垂来。

    古一麒当然不信，他都看见了，看见程念被卢占星牢牢霸在怀里，就一，他的脑都要烧起来，想都不想的，就抄起冰锥过来。

    握着冰锥的手在收拢，五指的骨节，绷利索的线条：“我去找他。”古一麒像一个青期为自己心的恋人的小小似的，狠起一张脸，转就要走。

    程念愣了一秒，立刻拦住他：“古一麒！”

    冰锥直直地垂来，像个无用的钟摆，晃了晃，不动了。

    程念用的脸颊贴着古一麒宽大的袍，环腰抱住他：“别去……”他的声音那么小，小的几乎听不清。

    古一麒像个木桩似的，慢慢的，慢慢转。

    那是他一辈没见过的景，红的，红的脸颊和嘴。

    手指微凉，在古一麒拧旋纹的眉心轻轻了：“真没事……”程念把手缩到背后，羞涩地笑了，“你来了，就没事了。”

    只是一个微笑，连撒哈拉都要开满地的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