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山 - 分卷阅读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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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秋雨抿了抿,没有反驳。

    宁衍说的是实话,若是这药真能帮助宁衍解毒,舒秋雨是万万不会将其拿来的。

    在舒家和“忠义”面前,她早就了选择,而现在这所谓的“弥补”,也不过是为了让她自己良心安宁的一施舍罢了。

    “瞧卿这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宁衍微微眯起睛,用一“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问:“原本怎么不选另一条路?”

    “因为说句僭越的话,归结底,臣女与陛都是一样的。”舒秋雨说:“这京城就是个大熔炉,里这些形形的人,都是披着过活。有的人能,便披着官职,有些人平庸,便披着家境。越位权重的,越要被这些束缚,臣女今日是为了舒家,陛日日殚竭虑,瞻前顾后,不也是为了‘宁’家的江山吗。”

    “说得好!”宁衍信服地拍了拍手,欣赏:“就为了卿这句话,朕也得让卿好好看着,看着这些装着的到底是同一路货,还是各有千秋。”

    舒秋雨听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弯腰,最后给他磕了个,膝行着退后几步,告退了。

    舒秋雨知,宁衍现在不发作,只不过是他不满足于舒家,或者是阮茵一个人。他在等着个时机——等着一个,能把所有隐患都一网打尽的时机。

    至于舒家,不过是上位者博弈一个小小的棋,只能盼着搏杀激烈些,再激烈些,才好浑摸鱼,从里赚取更多的功劳。

    只要宁衍赢了,那他倒回手来,就必定会收拾舒家;而若宁衍输了,舒家也可以靠着这微末的“从龙之功”重新回到舒川在世时的地位上。

    但无论如何,她跟宁衍已经被两条绳串到了不同阵营里。

    有可惜,舒秋雨想。无论宁衍是为了谁,心里装着的又是谁,但他确实曾经短暂地给了她一片广袤而旷达的天地。

    第88章 喝药

    舒秋雨没有再回司。

    虽然宁衍没有明言革她的职,但舒秋雨自认已经犯了监守自盗的大忌,压没抱什么侥幸希望。

    她昨夜彻夜未眠,已经将司的账簿理清放在了桌案上,一应往来事务也已经抄录了一份,跟账簿放在一起,之后若是宁衍找人去司接手,门便能看得见。

    紫宸殿,舒秋雨从了门便没有说话,两手空空的拐上了,脚步急促,银杏得时不时小跑几步才能跟上她。

    银杏不知宁衍和舒秋雨在殿说了什么,她几次想问,都看在舒秋雨的脸上没敢开

    “小。”银杏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们这是去哪?”

    “回家。”舒秋雨说。

    她一开,就仿佛从方才那执拗且木然的状态脱离了来,转看了一银杏,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跟的不要那么辛苦。

    但舒秋雨的脸依旧很难堪,银杏跟了她这么多年,已经可以意识地在她“温文尔雅”和“贤良淑德”的相底窥探她真实的想法了。

    ——看起来在紫宸殿的谈话不像是什么好事,银杏想。

    但银杏又不太明白,如果宁衍是真的发现了舒秋雨在背后的手脚,又为什么不把她跟阮茵一起秘密扣在里,而是要放任她回家。

    舒秋雨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刚刚自己放弃了人生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改变人生的机会。她选择了退避一步,重新回到家族的荫封之,将宁衍给她的机会拱手还回去,放弃了那个“靠自己”的那条路。

    这是个懦弱的决定,舒秋雨想,因为这代表她压没有自己扛起舒家的胆气,也担忧自己的能力并不能负担舒家的未来。所以哪怕她对舒清辉的决定再怎么有异议,当真的选择摆在面前时,她还是会因为惧怕前路而选择站回舒清辉的光环

    这个认知使她到了一无可奈何的焦虑,她晃了晃脑袋,本能地就想逃避思考这个决定之后会面临的境况。

    “小。”

    舒秋雨微微垂着往前走,她听见银杏在旁边小声叫她,但她心里得很,不想应付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询问,于是脆装作没听见。

    一般来说,当银杏确定她听见了又不回应时,就明白她是不想说话,很少会接着再说什么。

    但今天显然不同寻常,因为银杏接着又略略抬了音调,叫了一声:“小——”

    她似乎是怕舒秋雨还不想理她,甚至伸手拽了拽她的袖

    舒秋雨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还不等她开回应,只是一抬的功夫,舒秋雨就猛然明白了银杏的反常缘由。

    ——在她面前二三十步远的地方,宁越正跟她走了个对脸。

    舒秋雨抬时,小王爷手已经扬了起来,脸上挂着个堪称灿烂的笑意,似乎是正想跟她打招呼。

    “舒?”宁越脆声:“这么早,上哪去啊。”

    舒秋雨错愕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温和地回答:“回小王爷,臣女是要回家去。”

    理说,这样的寒暄也差不多了,接来就应该是互相礼貌地颔首致意,然后各走各的路。

    但宁越显然没有就这么告辞的意思,他偷偷撩起,飞快地瞄了舒秋雨一,将手里的鞭折起来又顺开,磕磕绊绊地说:“这么早,回家什么,司今日也休沐吗?”

    这没话找话的意思有明显,舒秋雨一地看了看他,还是委婉地说:“今日臣女不当值——倒是小王爷,这大清早的,什么?”

    “本王来看看皇兄。”宁越回答得很快,说完又有些不自在,松开手里的鞭,把手放在衣服上抹了抹,说:“皇兄今天休沐没上朝,听说是染了风寒,我来瞧瞧他。”

    这也正常,除了宁越,想必再过一会儿,等天光大亮,一些重臣也会来请安。

    虽然舒秋雨觉着宁衍并不一定想这个时候见人,但也不好跟宁越明说。

    何况舒秋雨只是礼貌地跟他客两句,也没太在意答案,闻言,顺坡:“那臣女不耽误小王爷了,先告辞了。”

    “啊……?”宁越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什么,遗憾地挠了挠脸,地说:“那,那舒再会。”

    舒秋雨冲他行了个礼,微微侧往旁边挪了几步,才收了礼,从另一边走了。

    宁越用鞭在手心里敲了敲,鬼使神差地转过去,看了一舒秋雨离去的背影。

    “小可。”宁越唤了声边的小厮,若有所思地说:“你觉不觉得……”

    小可见他语气迟疑,迟迟没有文,便问:“王爷说什么?”

    “算了……”宁越苦恼地寻思了一会儿,大约是没找到能描述的觉,气地:“没什么。”

    “先不了。”宁越原本是想来探病的时候顺路宁衍借个猎场跑玩儿,现在也忽而失去了兴趣。他看了看天,垂丧气地说:“说不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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