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山 - 分卷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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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从小不在我父皇大,但是我坐在帝位上这么多年,大概也能了解他几分了。”宁衍说:“他绝不是一个会随意置这江山的人。”

    “或许……”宁怀瑾缓缓说:“乐王才是先帝给你的礼。”

    宁衍没有说话,显然是也于宁怀瑾想到一去了。

    “当时,我父皇说,这个礼是他留给我的。”宁衍低声:“他说,这是一个能让我日后坦平顺的好礼。”

    ——胡扯,宁怀瑾想。

    生在皇家,着“宁”这个姓氏,皇室倾轧,兄弟反目,宁怀瑾已经见得太多了。

    宁宗源之所以将宁铮称之为“礼”,实则是拿他当了给宁衍送上门来的磨刀石。若是宁衍能过了这一关,则证明他确实有手腕有能力坐稳江山,日后自然是能平顺坦——可话又说回来,若过不了呢。

    若宁衍是个资质平庸的孩斗不过阮茵,外斗不过宁铮,那就只能被这块磨刀石崩断了刃,被人从这龙椅上掀去,换另一“平顺坦”。

    ——不愧是皇兄,宁怀瑾想。

    哪怕是当年已经光毒辣地看准了宁衍,却还是因为他年幼,而要再为这江山再添最后一重保障,免得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尸位素餐的废

    “父皇是要考验我。”宁衍说。

    “当初,三哥和四哥争得死去活来,天昏地暗,最后是我白捡了个便宜。”宁衍说:“世人说要破茧才能成蝶,所以父皇现在要找补回来,要让我跟三哥再争个低——”

    宁怀瑾有些不落忍:“陛。”

    “皇叔。”宁衍忽而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跟他说笑:“你说,是不是父皇在天之灵发现我肖想皇叔,觉得我实在荒唐,又后悔了,想要临阵再换——”

    “臣会帮您的。”宁怀瑾打断他,直言说:“先帝心思沉,其心意在当年臣就没法揣测,现在更是。但不先帝当年看的是谁,现在在天之灵又在帮着谁,臣都会站在您这边。”

    宁衍一怔。

    “先帝已经是先帝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陛。”宁怀瑾似乎是想安他的心,语气异常定:“陛才是真龙天,大可不必为了鬼神之说自己的心神。”

    这话对恭亲王来说,几乎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说句犯上不敬也不为过。宁衍本来只是想与宁怀瑾说笑几句,不想他居然有这么大反应,一时间愣了许久,才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与皇叔说着玩的,怎么这样生气。”宁衍瞥了一他的表气不足地说:“好了,皇叔不听这话,我以后不提了。”

    然而宁怀瑾显然认定宁衍方才确有一瞬间心神动摇,目光担忧地看了他一。但他碍于宁衍的面,到底没说。

    “无论是前人有意设置的考验也罢,还是宁铮自己心思活络也好,都不重要。”宁怀瑾说:“兵来将挡来土掩,这天是陛的天,哪怕就真的是张考卷,陛也是要答给天看,而不是给先帝看。”

    ——在试图开解宁衍这件事上,恭亲王简直是绞尽脑,无所不用其极。

    宁衍张了张,本想解释两句什么,可又觉得麻烦,脆将错就错地接这句话,顺势,说:“我知。”

    “那抛开这些,陛还是不想旨调兵吗。”宁怀瑾问。

    “我不调兵,不是因为这些,也不是因为惧怕父皇的谋算。”宁衍转看向外的夜,说:“我想最后给三哥一个机会。”

    第87章 但他确实短暂地给过她一片天地

    舒秋雨站在紫宸殿门,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大雨瓢泼,天也亮得比平时晚,见着到了平时上朝的时间,天还是像蒙了一层雾,灰蒙蒙的亮不起来。

    也不知是宁衍不想见她还是怎么,门通报的了殿就没来,紫宸殿门窗闭,也听不见里面有声响。

    “小。”站在她边替她打伞的银杏咽了唾沫,有些心虚地小声跟她咬耳朵:“……您为什么非得见陛不可呢。”

    舒秋雨的态度依旧执拗,地说:“因为我有话要跟陛说。”

    舒秋雨并不着急,她将手里捧着的木盒抱得更了些,腾一只手抹去了木盒上溅到的雨

    银杏搞不懂舒秋雨在想什么,昨天仁寿被封,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生怕舒秋雨替阮茵办事的事被宁衍知,谁承想舒秋雨不但不躲,还偏偏要自己撞上来提醒宁衍似的。

    “小。”银杏忍不住:“仁寿了那么大的事,你应该回去跟老爷商议商议才是。”

    御前的人明耳亮,银杏生怕旁人听见她说话,几乎是凑在舒秋雨耳边小声嘟囔。舒秋雨偏看了她一,没回答不说,反而扯了扯她的衣服,平静:“站直。”

    银杏不知她哪来的那样八风不动的底气,急得想跺脚,正想接着说些什么,执伞的那只手就被舒秋雨一把握住了。

    银杏一个激灵,福至心灵地转看过去,才发现紫宸殿的殿门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打开,何文衣衫整洁,正站在廊不笑地看着舒秋雨。

    银杏的目光乍一到何文的表意识打了个哆嗦。

    何文意有所指地说:“舒大人来的早啊。”

    银杏虽然跟在舒秋雨旁,但在这里,跟那些跑打杂的小侍女也没什么两样,看着何文撂脸,心里便打起鼓来,不着痕迹地往舒秋雨边挪了挪。

    “陛了吗。”舒秋雨像是压没看何文态度与平日有异,平静地问:“官听说陛今日不适,特来请安。”

    “陛方才刚刚起,整理一会儿,劳舒大人久等了。”何文说着一甩拂尘,侧让开了条路,伸手了个请的姿势,说:“舒大人,请吧。”

    银杏,刚想往前迈步,就被舒秋雨制止了。

    “你留在外等我。”舒秋雨说。

    她说着微微低,从伞弯腰去,弓着捧着手的锦盒,用手挡着额前,走几步,迈上了台阶。

    舒秋雨在何文旁停顿了一瞬,却什么都没说,接着走了殿门。

    何文没有立刻跟去,他回过看了一银杏,然后随意地挪开目光,随手了个小侍,带着对方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正如何文所言,紫宸殿已经收拾过了一茬,多余的火盆已经运了去,烧过的冷碳被油纸包好搁在屋角,正等着之后一并收拾。

    屋上了味清甜的安神香,宁衍换了略厚的秋冬衣衫,已经坐起了,正守着桌案慢吞吞地喝着粥。

    玲珑站在他侧替他布菜,顺便将他动过几筷的小菜从面前挪走。

    舒秋雨站在门看了一会儿,从玲珑上收回目光,捧着盒行了个礼。

    “陛。”

    宁衍也不抬,用勺在碗沿半勺粥,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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