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长安 - 分卷阅读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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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

    苏岑睁睁看着这人带着满箱的礼了兴庆,又被李释无地赶了来。

    对此封一鸣倒也不恼,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收拾收拾东西,转投奔了苏岑。

    苏岑看着封一鸣千里迢迢从扬州过来,一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打拂,一时心,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事实证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于是苏岑每天从大理寺回来都能看见封一鸣在他的院里,坐着他的躺椅,喝着他的茶,指挥着他的人,一副理所当然之

    封一鸣是北官南走,好面味重,天天撺掇阿福菜多放盐多放辣,苏岑却是地地的南方人,清淡惯了,当天晚上便烧哑了嗓,一连几天开不了

    封一鸣好茶,苏家的茶叶一天去好几两,苏岑有次跟着喝了一杯,一晚上没睡着觉。

    接连几日苏岑也习惯了,就当家里没有这号人,两个人各自为伍,吃两份饭,喝两茶,偶尔还能和平地共一室,一起在院看秋散尽,倒也和谐。

    苏岑端着自己的碧螺问:“你天天这么往京城跑,就不怕有人弹劾你擅离职守?”

    封一鸣呷了一自己的铁观音,“谁乐意弹谁去吧,刚好把我调回京城,我乐得清闲。”

    苏岑轻笑了一声:“你不就是算准了扬州离不了你。”

    榷盐令刚刚废除了不过一年,封一鸣担任江淮盐铁转运使,统筹整个淮南的盐、铁兼漕运。淮南是商贾集发之地,盐利更是重之重,去年年底税收一上来更是彻底充盈了国库,封一鸣现在可以说是有恃无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还需要死劾来保命的芝麻小官。

    苏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突然问:“就那么不甘心?”

    封一鸣笑了,“换是你,你能甘心?”

    苏岑凝眉,静静想了想,直到最后一光湮灭在天边,才轻声:“不甘心。”

    “我问过他,我们那么像,为什么是你?”封一鸣端着一盏凉透了的茶,轻轻一笑,“你猜他怎么说?”

    苏岑抬,他记得当初在扬州时无意听到过封一鸣和李释的谈话,封一鸣一声声诘问,歇斯底里——为什么是他?

    他当初提前走了并没有听到最后,既然不是说给他的,那他就不想知

    可如今话从封一鸣嘴里说来,他又无端多了几分好奇。

    封一鸣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切:“他说,不像。”

    苏岑一愣:“哪里不像?”

    “我也想知哪里不像,”封一鸣自嘲般摇了摇,“所以我才过来看看,到底我们哪里不像。”

    苏岑轻轻一笑,举杯向前,“如今看来了?”

    封一鸣也往前递了递茶杯,凉透了的铁观音和碧螺轻轻一撞,“乒”的一声,漾,封一鸣轻笑,“是不像的。”

    田平之的案得以立案是苏岑费尽千辛万苦争取来的,照张君的,这有可能踩雷的案他是决计不会碰的,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案害的他跟老师险境,他们所查的一切都被抹去了痕迹。如果只是涉及暗门也就算了,可貌似还有朝牵涉其萝卜带泥,他不知面到底还牵连着多少人。

    而且如今案已经尘封了这么些年,知人早已不在了,就连唯一执着的田老伯也已经土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案还有什么查去的必要?

    苏岑却不以为然,一件案,一条人命,还真相大白天,是对生者的告,对死者的尊重,不过去了多少年,都不该被束之阁,落灰蒙尘。

    张君被苏岑缠的不胜其烦,告了假在家里躲了几天,结果竟被苏岑找上门去,探病为由,大理扯了一通,本来没病的都给说病来了。

    张君被缠的没办法,最后才总算,但有约法三章,要查可以,但得秘密行,而且案到了哪一步了他必须清楚,一旦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苏岑必须听他的,说停就得停。

    苏岑哪里还有半个“不”字,当天晚上便熬夜把所有线索整合了一遍,最后得结论,案不能凭空造,还得有个抓手,所以还得先把田平之的尸来。

    当年田平之死后被当成心猝而死,直接埋在了贡院后,陈光禄为了查案把尸来,后经仵作证实他当时死于哮。案查到最后不了了之,唯一知真相的陈老已经驾鹤西去,仵作落不明,那田平之的尸又去了哪里?

    大理寺有存储尸专用的冰窖,但也只是作为临时储存之用,时隔这么多年尸肯定不会还放在冰窖里。

    不过既然案没结,照陈老的逻辑,尸定然不会草草理,肯定还放在某个地方留待后续继续查。

    那当初陈老愤然离京,奔着赴死的决心前往陆家庄,会把尸藏在哪里?

    如果他是陈老,又会把尸最后藏在哪里?

    越加思考,心里有个地方渐渐明晰起来,既然案没结,那便留待后人继续查,所以一切回归最原始的地方——

    尸还在贡院里!

    想明白这一层,苏岑豁然开朗,第二日一早便去大理寺告了个假,又回家换了一常服。听说要去挖尸,在家里闲得发慌的封一鸣也上赶着凑闹,苏岑心想多一人多分力,也省的这人天天在家无所事事膈应他,这才把人带上。

    说起尸,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两人去贡院之前先去太傅府绕个圈,把正在喝茶听曲儿的宁三通提了来。

    不曾想在太傅府里还碰上了个熟人。

    沈于归自当日被从刘康手里救来就被宁三通带回家里医治,之后被宁老爷收为孙女一直住在宁家,这次赶得巧了,苏岑他们到的时候正碰上沈于归在后园里画画。

    沈于归当初为了复仇一打扮,看着清冷又孱弱,如今换女装,一绸缎一裹,腰立显,这才看几分女孩曼妙的段来。人看起来在太傅府里将养的不错,脸不似之前那么苍白了,有了几分神采。

    看见苏岑来了,沈于归面惊喜,立即放笔上前冲苏岑欠了欠,轻轻一笑,像一朵白莲徐徐而绽,“恩公。”

    苏岑无奈一笑:“都说了不用叫我恩公了。”

    沈于归看着苏岑认真:“你于我沈家有恩,这声恩公受之无愧。”

    苏岑笑了笑,不想再在这上面纠结,转而看着桌上的画纸,“你又能画画了?”

    “右手还是不行,”沈于归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条凸于表面的伤痂从腕上横亘而过,这里的脉曾经断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么灵活。

    “所以我现在练一左手,还不是那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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