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05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也不撒手,他无奈:“我会去,让他们仔细照应你。”

    月徊说不,“我不和您分开。”

    这话他是听的,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动心思,想带她一起走。就此离开紫禁城,去往两广的这段时间也许会发生些什么,他隐隐期待,又觉得十恶不赦。如果现在把真相告诉她,她会怎么取舍?还会如先前一样,全心全意地信赖他吗?

    他叹了气,“两广我是去定了,你才刚也听见了,东厂的人不用,好好的二档竟折在里,我要是不,镇不住总督衙门。你只安心留在里,我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必定会回来。”

    月徊一琢磨,三个月也好,半年也罢,反正她都不能接受,没什么可商量的。

    “我要跟您上两广,打党。”她倔地说,“您非得带上我不可,要不我就耍赖。”

    天底能把耍赖说,且说得那么脸不红气不的,只有梁月徊了。可他却喜她的放肆,因她这一句话,心里的清梦又漫溢上来,压也压不住。

    他以退为,为难地说:“你是里女官,没法跟我上南边去……”

    “当差的全在您手里着呢,您和我说什么没法?”月徊虚张声势,说得有鼻,“我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您更有办法的人。您要是打定主意不带我,就说明您要使坏心,要背着我找嫂。”

    这是哪儿跟哪儿,她胡搅蛮缠起来打一耙,他见识得多了,渐渐也就习惯了。

    “没有嫂,别见天胡说。”他转瞧了她一,“往南边去可不及在京里,天儿冷,再过阵和起来,南边愈发。回苍蝇蚊虫漫天飞,到臭气熏天,这样你也愿意?”

    月徊说:“愿意啊,连您都受得了,我一个泥脚杆,什么阵仗没见过,我有什么受不了的。”言罢歪过脑袋,在他前嗅了一,“再说哥哥香着呢,只要跟您,外再臭也臭不着我。我当初,面儿上是奔皇上,实则是奔您呐,要是没有您,我在这里一天都呆不去。”

    这话倒是属实,没了他的庇佑,只怕她会被人整治得连发都不剩。若是他独自往两广去,把她一个人留,半年后回来还能不能见着她,或是见着了又是怎样一副光景,都令他不敢设想。

    “你果真要跟我一去?”他必要问明了,才敢决定一步应当怎么走,“若是皇上执意挽留你,你怎么办?”

    月徊连想都没想,“上回亲政大典上我可是立过功的,那时候赏赐记了账,这会儿讨恩典还来得及吗?”

    梁遇慢慢笑起来,眉间缠裹着一层妖冶迷离的光,启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其实心里早就有这样的准备,如果她不愿意跟着一块儿走,大大方方说“我等您回来”,他反倒不知所措。如今好了,从她嘴里听定的决心,他很愿意领她走紫禁城,上外去看看大好河山。以前她跑单帮,到逗留,但无人可依,无钱可使,不去哪里都有欠缺。现在他在,她大可以滋滋地,喜什么想要什么,都能被满足。

    只是这,终究不知该怎么料理。

    晚间门将钥时,他了趟,路上经过孙知同府邸,遥遥看见火光冲天,大街小巷尽是奔走看闹的百姓,人声鼎沸恍如过节。

    他打帘朝外看了,嗟叹着,“孙家这场大火,怕是要烧到后半夜去了。”

    驾辕的曾鲸笑:“老祖宗说得是,瞧这火势,就算里激桶派人来,也难以扑灭。”

    事儿办妥就好,梁遇放了帘,“走吧,去盛府。”

    他心里的彷徨,总要找个人细说一番。他们兄妹在这世上只余盛时一个亲人,这位二叔帮过他太多忙,也知缘故底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讨主意,只有他。

    盛时因上了年纪,脚不灵便,及到傍晚时分便洗漱预备睡了,忽听门房传报梁遇来了,忙披上衣裳迎了来。

    “怎么这会来了?”盛时引他上房,一面问,“晚饭用过了么?我打发人预备一桌,咱们爷俩喝一杯?”

    梁遇搀他坐,只说还有事忙,然后便闷着半晌没言声。

    他这模样平常少见,盛时审视他再三,犹豫着问:“日裴,是不是月徊什么岔了?”

    梁遇听他提起月徊,心微微蹦了,到底摇,垂:“不是月徊了岔,是我……我了岔。”

    ☆、第 59 章

    他, 那可是攸关命的大事,盛时吃了一惊,惶然问:“究竟怎么了?你平常是个利人, 今儿说话竟积黏起来。”

    梁遇拢起了双手, 垂在袖外的琥珀坠角贴上肤,冰凉一片。

    不是他积黏, 实在是有些话不好开。他低着, 斟酌再三才:“二叔, 早前我一心想让月徊,想让她登侍主,将来诞育龙,好替咱们梁家正名, 好为梁家平反。世人总有私心,我虽扶植皇上, 但要论亲疏, 自然日后扶植外甥更尽心。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 月徊女官了,皇上不于什么原因,尚且重她,可我……忽然发觉这样安排并不妥当,月徊不该, 更不该搅这潭浑里。”

    盛时听了, 慢慢颔首,怅然说:“你爹娘的遭遇固然令人痛心,可事儿已经过了十几年, 搭了一个你,确实不该再让月徊掺合去。只是月徊也大了, 她知自己要什么,与否也应当由她自己主。如今你有什么打算呢?想把她摘来么?你先前说皇上重她,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他压在膝上的手握了起来,“就算不容易,我也要想法办到。我过阵要上两广剿灭党,她才刚还缠着我,无论如何要跟我一起走,我已经应了。有些事不破不立,困在这紫禁城难逃宿命,要是走去,兴许能破局也未可知。”

    打从梁遇十四岁时起,盛时就一直看顾他,这些年来从没见过他有这样的神。倒也不是激或大彻大悟,是一焦虑,仿佛他正害怕什么,尽心想要改变,却又无能为力。

    “去两广……你是要奉命剿匪的,一路上多凶险,恐怕带着她多有不便。”盛时,“倒不如留在里的好,皇上近日要大婚,后有了当家娘娘,皇上就算要抬举她,还需先经过皇后。”

    “我不放心。”他接,“把她搁在哪里我都不放心,必要带在边才好。”

    盛时噎了,一时竟有些看不明白了。论理兄妹之间再亲厚,谁也没法伴谁到老,终有要放手的一天。他揪着,自己上哪儿都要带着月徊,这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