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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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幺蛾?我曾听人说过, 码上混饭辙的油都懒蛆来,能躺着绝不站着,你怎么是个例外?揽活儿揽得那么勤快, 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就上我这里打扫屋来, 我另给你一份俸禄。”

    月徊说成啊,“我最给哥哥铺床叠被了,您要是不嫌弃,我每天早起给您穿衣裳都不带眨的。”

    于是叹息又添一成,仿佛她不和哥哥耍嘴就浑难受。

    梁遇眯打量她,她一跪在桌前条凳上,半趴着桌沿挑葵六隔攒盒里的果脯吃。他以前没有值房里存放小的习惯,自打她来,他就像养猫儿养狗似的,总要事先预备些,供她随时来找吃的。她胃好,他就喜笑看她拿银针叉起往嘴里送,这刻便觉得一切未雨绸缪都是值得的。

    只是细看之,视线停在了她发间的金鱼簪上,他凉声:“你前,我曾送你一支玉簪,你为什么不?”

    月徊忙于吃果脯,并没有往心里去,:“您那个太贵重了,不适合我当差的时候。像皇上赏的,又灵动又实,上还能讨主的好儿,自然得先着这个。”

    梁遇嘴角微沉,“这全是掐丝翠,金鱼睛还镶着机簧,你不怕摘来的时候钩发?”

    月徊说不啊,“姑娘图好看,钩几发算什么,为了耳坠还扎耳朵儿呢,也没听谁说怕疼的。”

    所以女孩儿的想法让人不能理解,他只是觉得气闷,当初嫌皇帝的赏赐不够贵重,如今又觉得贵重的东西不便日常佩,归结底还是衡量那个相送的人。

    可是有什么理去不满呢,自己和皇帝原就不对等,地位还可以两说,要一宗是份……细想之唯余苦笑,他不过是她未阁前,尚且倚重的娘家哥哥罢了。

    他低着金刚菩提慢慢捻,忽然发现每数过一粒菩提,就多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甚至很激爹娘,替他们兄妹取了这样藕断丝连的小字,日月徘徊,一生一世都绕不开彼此。他的人生未必能和她捆绑在一起,但这细微的牵扯,已经让他激不尽。

    月徊咂着嘴里果脯,到这时候才察觉他神有异,终于盖上攒盒的盖过来瞧他,“哥哥您不兴了?”

    梁遇摇,“我在琢磨太后的事儿该怎么料理,公主明后日就要京了。”

    这却是个难题,就算她拟声拟得再像,也不可能冒充太后骗过公主。

    心里正犹疑,忽然听见隔帘曾鲸回禀,说两广有密报面呈老祖宗。

    梁遇抬起,扬声:“来。”

    曾鲸双手托着信轴到了梁遇面前,神晦暗地说:“老祖宗,事儿了。”

    梁遇闻言展开信件,越看面越沉重,气极过后隐隐泛青灰来,咬着槽牙:“究竟是咱们小看了红罗党,还是东厂办事不力,养了一帮酒饭袋?二档办了那么多的案,最后竟折在这群党手里,说去岂不招人笑话!”

    曾鲸也是愁着眉,束手无策:“京城到两广间关千里,派兵也好,老祖宗钧旨也好,传达至当地总要费些手脚。如今二档折了,尚可以放一放,小的是怕两广总督衙门浑摸鱼,那咱们就算派遣再多的厂卫,也是无济于事。”

    梁遇站起,握拳在地心踱步,“两广……咱家想是要亲自去一趟的。皇上才亲政,就有党扰攘,平定拖延得越久,将来越是笑谈。况且广州的几大珠池,咱家早就想整顿了,趁着这次机会一并办了,也是为社稷开源节的一桩功绩。”

    一旁的月徊听着,惶然说:“掌印,您要上广州去么?”

    曾鲸略顿了:“两广如今得很,有匪寇也有党,老祖宗何必涉险。”

    梁遇了一气,“咱家要去,自有咱家的理。司礼监单是为皇上铲除异己大大不够,照着那些反贼的话说,朝廷鹰犬只会杀人,哪个不得。司礼监要立足大邺,后世一辈辈传去,就得在我这辈儿立稳了基。”他说着,复又寥寥一笑,“再说皇上方才握住了大权,正是一展拳脚的时候,我挡在里,只怕让主有掣肘之。咱们的,原就是锦上添,为主的。两广太远,主去不得,咱们去得,虽劳苦些,也是为主分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刨开了只有一句主旨,让皇帝经历些风雨,方能知你的好。锦上添终归难以撼动人心,雪送炭才叫人难忘。皇帝正急于摆脱束缚堂皇人,要是你样样替他置好了,他只会嫌你霸揽得宽,妨碍他成为有明君。

    曾鲸是梁遇一手调理来的,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俯首:“那老祖宗预备什么时候发?”

    梁遇算了算,“等皇上大婚过后吧,手上的事儿都有个善了,方对得起主重。”

    曾鲸是,“小的去传令,两广余的厂卫由四档接手,继续查办党。老祖宗且放心,撒去的人不了,必要时候调遣南海驻军就是了,一切等老祖宗亲临再作定夺。”

    曾鲸揖手退了去,剩一个月徊看着他,“哥哥,您真要上两广?”

    梁遇将手串慢慢绕回腕上,“是啊,留在京里憋闷得慌,正想去散散。”

    “可是……可是……”她费尽地游说,“司礼监好容易闯这么一大摊家业,您一走,不怕有人断了您的后路吗?”

    梁遇寒着脸说:“我人虽不在,司礼监照旧在我掌握,天底敢断我后路的人还没生来呢。”

    这月徊愈发急了,“您走了,那我呢?您要把我一个人扔在里?”

    梁遇总算调过视线来瞧她了,蹙眉:“你着皇上亲赠的簪,皇上待你也是一片真心,留在里怕什么的,自有皇上看顾你。”

    “可皇上要成亲了啊,回还有各路娘娘装满东西六,到时候我就是刺,没了您我怎么办?您这一去,回来我已经被人整治死了,又该怎么办?”她说着,抱住了他的胳膊,“您好容易把我找回来,不是为了送我去和爹娘团聚的吧?我瞧您也疼我的,我要是死了,您不哭啊?”

    说了这么一串,就是为了留他。要说哭不哭,她死了,他怎么能不哭。不单哭,也许还会肝寸断,因为他对她的是双份的,比任何人都要烈。然而去两广却也是势在必行,是为将来远利益考虑。归结底小皇帝这一路走来太顺遂,需要经历些波折,才会彻底离不开他。别瞧大伴大伴短,天底没有一位帝王愿意受制于人,慕容亦如是。否则便不会极力拉拢月徊,不会冲她如此一往的姿态来。

    他意识手臂,可惜她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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