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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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才好,天寒地冻不宜走动,万一因你再受风寒,任谁也吃罪不起。”

    月徊从炭火上抬起来,那面因灼熏得桃一般,“哥哥放心,我推辞了,也不知能不能让皇上打消念。等明儿我再辞一回,就说我怕冷,不愿意去,谢谢皇上好意。”

    梁遇这才,顿了顿问:“你能拟声这事儿,后来提起过么?”

    月徊笑:“夸我来着,说怎么那么大本事呢,学得像。”言罢略一犹豫,怯怯望向他,“哥哥,我知这不是好事儿,皇上会不会提防我将来假传圣旨?”

    梁遇愣了,原来这孩通透得很,他的左右两难被她一语戳破,其实早在他向皇帝举荐她时,她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他叹了气,“所以你要让皇上信任你,咱们终究人在矮檐,有些时候不得不委曲求全。不过你的那手绝活儿,确实稀奇得很。你是单会学一类人呢,还是男女老少都能行?”

    月徊搓着手说:“年轻男女学得像些,上了年纪的得琢磨琢磨。”

    梁遇也是一时兴起,试着问:“学我呢?能行么?”

    月徊眨着那双大睛,装模作样:“那得琢磨琢磨。”

    梁遇一愣,才发现自己被她绕去了。

    把梁掌印气了个仰倒,月徊顿时大为得意,瞧他平时四平八稳的,原来也有发怔的时候。但他的声音需要雕琢是实话,这凉薄贵公的味很难学,不像皇帝还是少年音,容易模仿。

    她站起来掐腰吊嗓,架势摆得很足,梁遇抱看着她,好奇她能学成什么样。

    结果她稳稳拿住了他的嗓,“咱家有的是银,笑一个一锭,脱衣裳百两……咱家问你,脱是不脱?”语气恶狠狠的,说完龇牙,冲他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谢在2020-04-06 00:00:00~2020-04-13 00:00:00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溉营养的小天使哦~

    ☆、第 15 章

    这是掌印大人喝酒去了呀,那语气声调惟妙惟肖,兹要是没看见脸,就算是他最贴属也分辨不来。

    梁遇惊诧之余又有些气恼,板着脸叱了句胡闹,“谁让你挑这句说的,叫人听见像什么话!”

    月徊还是嬉笑脸,“您让我学,又没让我说哪句,我说什么,您得着吗。”言罢话锋一转,又讲起义来,“我是想着呀,您怪寂寞的,给您找儿乐。我那天问了曹事,问哥哥平时靠什么解闷呐,曹事想了半天,说没有,了不得就是看看经书,再抄抄经书。您说您和经文较劲有什么意思,您得看看外面。”她说得眉飞舞,在自己拍了拍,“哥哥,我知很多好玩儿的去,等开了,我带您去逛逛。什刹海那片,到天儿和了有画舫游湖,以前我和小四穷,只能趴在栏杆上瞧……里好多漂亮姑娘啊,梳着堕髻,敞着怀……”说到最后发现不大对劲儿,偷着觑觑他,忙住了

    梁遇不由叹气,“你是为了看漂亮姑娘,才鼓动我去喝酒的?”细想想,自己这么威严一个人,往常个个都怕他,谁知她回来了,胡天胡地什么都敢说。

    月徊笑得讪讪,“我就是想跟着哥哥见世面,也给哥哥解闷儿。”

    梁遇依旧不悦,“皇上那呢?你也是一顿天坠,说那些喝酒的事儿?”

    月徊心虚起来,她没法告诉他,皇上真给她说动了,约好挑个晴朗日见识。

    她支吾了声,退回杌上坐着,蹬了靴把脚抱在怀里,东拉西扯着,“里小太监过得真不易,这鞋还是单的……哎哟,可冻坏我了。”

    梁遇看她那模样,再也不指望她有什么闺秀风范了。不过鞋是单的,这桩倒真是忘了,忙扬声唤人送厚棉袜来,让她加在靴。她收拾脚的时候,他不便看,转过去归整案上题本,一面叮嘱:“在我面前随意些不要,在皇上跟前千万留神,别什么话都说,也得知凡事留三分的理。还有你那条嗓,我知你有能耐,能耐该显的时候显,该藏的时候也得藏着。要是皇上再让你学别人,记好切不可大包大揽,就是能也得说不能,因为会的越少,活得越,知么?”

    月徊其实什么都明白,就算他不吩咐,她也不打算再在皇帝面前显摆了。皇帝话里话外也曾打听过,问她会学哪些人,她笑着说:“我这嗓学年轻爷们儿还行,学旁人可就不成了,要是天底人我都能学,那不成神仙了!”也算藏拙吧。

    心里明明都知,但她有时候愿意闷着,不肯说来。这些年在外漂泊,让她知装傻充愣才能明哲保,要不是番消息灵通,打探了她的这手绝活儿,她甚至连哥哥都想瞒着。

    哥哥和小时候那阵儿,确实大不一样了,经历得太多,会忘了自己是谁。她转过瞧,他背对着她,玉带束纤细的腰,裳是云锦织成的,竖裥间有环的膝襕,衬着那缎面,在灯回旋虚浮的银芒。

    这么的人啊,真可惜了儿的。她撑着脸问他:“您这大官儿当的,兴吗?”

    梁遇手上微顿了,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最后发现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而掌握更大的权利,搅动起大邺王朝的风云来。

    他将手里的朱砂墨放,咔地一声关上了盒盖,垂着:“人活于世,常被无量众苦所迫,人生来就是受苦的。我不在乎活得兴,我只在乎活得好不好,自由自在三餐不继,还快活么?既着气儿,就该儿什么。”

    月徊迟迟:“我以前在码上混,盐商粮商们见了厂卫,活像见了太岁。他们骂那些缇骑和番,也骂背后掌权的人,那时候我还没认您,觉得他们骂得对,现在越想心里越不好受,原来他们骂的是您,我还跟他们一块儿骂来着,真是罪过。”

    梁遇回一笑,“这世上有不挨骂的官儿么?办了坏事百姓骂,办了好事权贵骂。百姓骂至多耳,权贵骂可是连脑袋都保不住,孰轻孰重,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知你在琢磨什么,见了阁咄咄相的阵仗,想让哥哥卷些钱财辞官,上外逍遥快活去,是不是?”

    月徊说是啊,“我想让您从良,别再留在里了。”

    她很机灵,但有时候用词实在古怪,梁遇无奈:“那不叫从良,窑里的粉才从良呢,那叫致仕,叫退隐。”

    “他叫什么,横竖不东厂提督了。”月徊唉声叹气儿说,“其实我们骂锦衣卫,暗里也那些吃公粮的人,所以我想让小四走那条儿,挨骂也没什么,不挨骂不大嘛。可我瞧见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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