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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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也主动表示想,不过不是去当娘娘,是要跟他去太监……

    罢了罢了,不去想他。他把书展开盖在脸上,午后惬意,熏笼烧得一室如,困意也阵阵袭上来。繁杂公务和骂名都抛到了脑后,他呼匀停,从这混的尘世挣来,了另一段无为境界。

    * * *

    那厢月徊练字,也算练得一丝不苟,两百个名字稳稳写来,将到傍晚时分已经小有所成了。

    把自己写的展开,和梁遇写的并排比对,已然没有太大分别,正想送去给哥哥过目,门外松风通传了声,说“四爷回来了”。

    这声四爷叫得妙,月徊移过镇尺把那沓宣纸压好,打起帘去,站在檐打趣招手,“四爷,来来……”还像以前一样,得了好吃的要留给他,指指桌上刚送来的喇嘛糕和杏仁酥酪,“吃吧。”

    小四了东厂,也换上了番的行,尖帽直,脚上穿皂靴,论打扮算不得好看,但胜在他有一张漂亮的脸,把平淡无奇的衣裳穿了一磊落的味

    他在桌旁坐了来,平时天塌也挡不住他的好胃,今天不知怎么,摇说不饿,一脸菜呆坐了半天,瓮声瓮气儿慨:“官家这饭,怕是不好吃。”

    月徊有纳闷,“哥哥不是指派了师父,让人好好带着你吗,这是怎么了?”

    小四两条胳膊对扣着搁在桌上,看了她一,垂丧气说:“我是拜了东厂千师父,师父待我也不赖,不叫我什么活计,只说天先带我各走走看看。我也没想那么多,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起先还行,衙门各值房库房转了一圈儿,后来就不对了,他带我大狱……天爷,您是没去过那地方,就像河买卖市的屠宰场,地上血混着泥垢,把砖儿都糊住了。师父还冲我笑,说带我去见见世面,今天正好审个京官,据说作了反诗给拿住了,里预备上大刑。”他说着,哭腔都来了,“师父令让他们‘弹琵琶’,我琢磨狱里怎么还有这等好兴致,谁知是我想岔了。他们拿肋叉当弦儿,番用刀在上来回刮,刮得人绽,那个血,跟泼似的往外渗。”

    月徊坐在那里愣神,半晌:“你还记得那年城门上挂的人么?说是贪官昧了赈灾的银,剥揎草就是为了警示文武百官,那活儿也是厂卫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对望了一,都有儿发瘆。

    月徊才想起来,难怪刚才梁遇不让她跟着,说日久了担心她会怕他,毕竟他掌的衙门办的都是黑手的案,要论人间事,他们是浑不沾边的。

    月徊儿望小四,“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还习不习武?要是改主意了,就回来念书吧。”

    可小四又有一拧劲儿,说:“我不回来,番得了的事儿,我也得了。我今年十五了,靠念书地,那得熬到多早晚?东厂的事由来钱快,我得自己养活自己,不能样样指着您。”

    月徊呀了声,“好小,有志气!”说罢探过手去,在他的脑袋上了一把。

    小四直皱眉,“您别老摸我心,不知我梳这废了多大工夫!”

    月徊却不听,小四的发很柔,跟女孩儿似的。老话儿说了,的人心也,她一摸他脑袋,就觉得这孩将来一定会好好孝顺她。

    当然了,一个不让摸,一个偏要摸,最后指定得打起来。

    正在他们互不相让扭作一团时,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月徊心,忙拽着小四起。丫打起门帘,一片绣着金妆云蟒纹的襞积迈了门槛,梁遇面寻常,但这样的人,即便眉目平和,也有不怒自威的震慑。

    他倒也没说什么,在窗前官帽椅里坐了来,抬手抚抚袖袖襕,淡声:“既在东厂习学,天儿冷,就不必风冒雪回来了。咱家命人给你安排了值房,明儿起留宿那里,潜心跟着他们好好学,等明年开经办个把案,就正经升司房吧。”

    ☆、第 10 章

    对于一个没有底的孩来说,了东厂就能领差事,这是梦也不敢想的。小四大喜过望,忙向梁遇揖手行礼,“多谢督主。请督主放心,小四一定好好学,绝不给督主丢脸。”

    梁遇嗯了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挤眉,微蹙了蹙眉,调开了视线。

    前月徊要带小四回来,他就已经提醒过她,男女有别不能过分亲昵,她嘴上虽答应了,可见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人领回来了,他倒不是没有容人的雅量,只怕日久年,大而不自觉,总是这么打打闹闹,实在不成个统。为免将来纰漏,还是先手为,东厂也好,锦衣卫也好,掌班、百、千,任免都在他一句话,赏小四个差事,让他离月徊远着儿就成。

    好在月徊很领他这份,哥哥叫得又甜又脆,挨在他边说:“既然要正经当差,还请哥哥赏他个名字,老这么小四小四地叫,多没面。”

    也确实,从提督府去的,日后少不得平步青云,回当了官儿,还让人这么阿猫阿狗地称呼,岂不叫人笑话。

    梁遇偏过,见书案上放着一本,随手翻了翻,“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就叫傅西洲吧。”

    小四对这名字满意至极,天喜地冲月徊蹦跶,“月,我有名字啦,我叫傅西洲!”

    月徊也跟着一块儿兴,“西洲啊,这名字可太好听了,你正合适。”心里自然明白,哥哥让小四随了母亲的姓,算是不圆满的一

    小四有了名字,底气很足,没留吃饭就回东厂去了,着急把各项录档上的名字改了,便于明天别人称呼他。

    梁遇把人打发完了后顾无忧,站起整了整单的衣领:“原想在家过夜的,可惜里有消息传来,说圣躬违和,我得赶一趟。”

    月徊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歪着脑袋问:“圣躬违和是什么?”

    “就是皇帝生病了。”梁遇走到门前,小太监躬呈了乌纱帽来,他接过上,正了正冠服,“皇上年少有为,只是不大好,这两年尽心调理过,虽有些起,但逢着天寒岁末还是极易着凉。”说着回叮嘱,“天儿冷,夜里别练字了,早早歇吧。缺什么短什么吩咐人去要,别忍着,也别委屈了自己,记着了?”

    月徊嗳了声,“那您多早晚回来?”

    梁遇望着漫天静静落的雪,叹了:“要瞧皇上病势如何,明儿能见好,就明儿回来。”曹甸生举着黄栌伞上来接应,他微偏了偏,“外冷,去吧。”一面提袍了台阶。

    月徊站在廊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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