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殿 - 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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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不说的好,咱们自己的能耐,自己知就成了。”

    月徊的通透,是多年在码上厮混练就来的,平时看着糊涂虫似的得过且过,要关她也懂得觑人脸

    “哥哥掌那两个衙门,上要应付皇帝,又要安抚百官,必然有分乏术的时候。倘或忙不过来了,哥哥想着我吧!”她冲他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睛,“您如今不是掌印么,提我当个火者也行啊。我跟在哥哥边当差,既能见识,要关还能给哥哥分忧,您瞧一举两得,可好不好?”

    ☆、第 9 章

    梁遇失笑,“当太监?你知紫禁城是什么地方么?”

    月徊想了想,托着腮帮:“我知那是个富贵窝儿,里住着皇帝老爷,一大堆嫔妃伺候他,他喜哪个就哪个的卯。那些主们,用的是金碗银筷,连挖耳朵勺儿都是象牙的,那得多有钱啊!还有来办事的太监们,一个个吆五喝六,把谁都踩在脚底,动不动啐人一脸唾沫星,别瞧在里是才,门全是爷。”

    梁遇听她说完,哂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太监不是坏事,天底养不起儿的穷家也这么觉得。最后心甘愿让儿,还指着将来升发了,能接济接济家里。”

    月徊说是啊,“我以前认得的一人家就是这样,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想让儿发财。可净的师傅动一回刀要价很,就找了给猪羊去势的人帮忙,孩儿连命都丢了,结果因为没门,最后也没能人废了,整天疯疯癫癫的,看着真可怜。”

    可怜……天底可怜的人多了,要论不值,太监确实能占一半儿。

    “你只瞧见风光的太监,没瞧见里最低那一等,过的是什么日。”梁遇垂着,无无绪,“那些穷孩,过得连猪狗都不如,最苦最累的活儿,一月拿两个大儿一升米,连掌事的太监都见不着,更别提伺候主贵人们了。就算冷桌板凳一步一步升上来,能不能活着也得看造化。有时候说错一句话,迈错一条,都是掉脑袋的因由,监的地位还不如,六不全的不算是人,懂么?”

    他的语调虽平常,可月徊听了一丝悲凉。她不敢再拿太监这个词儿说事了,怕及他的痛肋,忙言归正传,笑着阿谀:“才刚咱们说什么来着……我说想,只是想跟在哥哥边,给哥哥打打手,伺候伺候哥哥吃喝罢了。”

    孩有心,又依赖你,搁在谁上都不起心。梁遇抬了抬,窗外天光倒映在他眸底,一小簇菱形的光,生动了他的眉目。

    “家里的事,外人暂且不知,咱们的世也不便公之于众,免得有心人挖梁家前,拿来文章。”

    月徊说明白,“太监不是爹吗,我您叫爹,他们就知咱们是一伙的了。”

    她是个百无禁忌的人,梁遇却斥她胡闹,“了辈分,那还了得?”

    月徊不由了气,咬着笔杆嘟囔:“您让我闺里的小,让我读书写字,时候一我怕是会闲病来的。再说我只服您的教,把我带在边,也好时时看顾我,不好么?”

    可惜他并未被说动,拒绝也拒绝得不留面,“司礼监和东厂,都是见不得光的衙门,我不想让你看清哥哥有多丑恶,你要是时时跟在我边,有朝一日你会怕我的。”

    月徊诧然望向他,他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慢悠悠瞥了瞥她前的宣纸,“接着练字吧,再写上两百遍,也就差不多了。”

    他负着手走书房,听见后人绝望地叹气,他忖了忖,两百遍而已,不算多吧……

    曹甸生迎上前来,悠着声气儿问:“督主今晚不回衙门了吧?”

    梁遇嗯了声,信步往他的院去。府里人伺候起来极为仔细,早早儿在屋里拱了炭盆,半人的镂空金丝炉罩前摆着躺椅,只等他回来,有现成的地方歇着。

    天儿寒浸浸的,他在椅上落座,左右侍从忙跪地,拿狐裘替他包住了脚。一旁矮几上放了几本杂书,他随手挑了一本,半倚着引枕,漫不经心翻动。

    “那个小四,着人仔细留意,言谈举止要是审慎就留,倘或不成事,远远儿打发去,别让他留在京里。”

    曹甸生是,“看着机灵模样,不像那不识眉低的。姑娘也是真心疼他,毕竟一块儿过了那么些年,事事都顾念着他。”说罢又一笑,“督主往常不在家,这府里冷清,小的守着个空院,整日间也无所事事。如今姑娘回来了,府里显见的活泛起来,我让玉振打听姑娘味,回置办好了送姑娘院里。姑娘写字写怨了,有可心的吃,心里就兴了。”

    梁遇大多时候除了衙门里那,不问人间事,难得听一回家常,心倒也

    “让人尽心伺候,要是谁惹得姑娘不喜了,咱家扒了他的。”

    曹甸生呵腰说是,略顿了顿,将左右的人支了去,细声:“爷爷明年要立后,听太后跟前桂生说,那些大员们千方百计把家里闺女的画像往慈宁送,只怕皇后的人选要从里□□。”

    梁遇牵冷笑了声,“那伎俩,还想瞒天过海?画像了慈宁门,能不能慈宁可就两说了。里上如今哪一在咱家手里,绕过咱家行事,可见是没把咱家放在里啊。”

    曹甸生了然,掖着手附和地笑了笑。官场上那些大臣们犹如黄豆,才从豆荚里打来,里不免混杂质。东厂就像个大筛,一遍一遍筛选,把里没用的废料淘澄净了,剩就是一心的人。

    他又俯,小心翼翼提:“姑娘和爷爷一般儿大,明年也是十八……”

    梁遇沉默了,半晌卷起书撑住太,合:“你去吧,咱家疼。”

    曹甸生领命,却行退了去,他听着脚步声渐渐去远了,抚着额了一气。

    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早前那么多辈儿,没几个有好场的。居安当思危,再的铁腕也有松懈的时候,若没有血亲作为后盾,想呼风唤雨一辈,断无可能。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只有月徊,他找了她很久,一则是为骨团圆,二则是为多条膀臂。

    他倒是想过,替她安排个辉煌的,送她为妃为后。将来龙继承大统,舅舅可比大伴亲多了,甚至一半江山都得姓梁。这些不带的盘算,在没有见到她之前已经有了形,然而真的把人找回来后,似乎又要重新斟酌了。

    到底还得以她为重,骨至亲难得,他丧良心的事办了许多,月徊是他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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