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_Atlas·黄昏书byHyperion

那青年看上去病怏怏的，两颊陷，哪怕穿着宽大的法衣都显得枯瘦。尼尔心想说不定可以向他打听打听。

主教握住少女的右手，以绿酒在她手背上画了一只睛，尔后又沾沾手指，在姑娘的右睑上轻轻涂抹。他以完整的仪式祝福了这位姑娘，还亲吻了她的手背，微笑着对她说起心地善良者就算暂时没有得到世界的某些分，但仁慈的主已经为信者预备好了最好的存在。看少女那认真的神，就好像主教的话真的传到了她心里。

少女来以后，老妇人激动地对着她的右手亲了又亲，再三谢后才抹泪离去。

尼尔静静地听着，这些香客有些人刚经历了丧之痛，有些人则是为病重的亲眷来乞求祝福，也有人哭着将自己对神的困惑向主教诉说。主教都耐心地倾听，一一给他们祝福，亲吻他们的右手。每个人都希望从那玻璃皿取走一圣酒，所以枯瘦的青年将圣酒盛了又盛，来回跑了好几趟。尼尔能觉到，这位主教是以最切的温柔对待香客们，当听到动之，主教还几次落老泪来。

“那位受庇护的金发青年，您看起来面凝重，大概有什么心事？可否对我说说呢？”主教发现了人群的尼尔，微笑着朝他伸右手。

尼尔愣住了，没想到主教先向他开。正当他思索着从何说起时，那位枯瘦的青年忽然倒在地，浑搐吐白沫，玻璃皿摔了个粉碎，圣酒溅得到都是。

妇女们尖叫，修士们赶来要将他扶起，他们喊着他的名字，给他倒，他的太。

“拉斯诺！你怎么了拉斯诺！”

尼尔吓了一，但他忽然想起先生曾说过的。顾不得什么，尼尔纵上祭台，将青年的放平，松开他的衣领，将青年的转向一侧，对慌的修士们喊：“别张，他是癫痫犯了！都让开些，让他好呼！把拿开，他不能喝。”

黑发的青年逐渐平复来，但那双的瞳仍惊恐似地大睁着，双手像是要挣脱幽灵的责问般狂地搐着，他大张着，嘴角几乎裂开，仿佛是随时将发撕心裂腑的呐喊。尼尔则跪在他边，看护着他，生怕青年咬到。

祖母绿的圣之垂怜地看着这一切，橄榄的柔光在青年脸上投怜悯般的影。不论是往昔的门徒还是逝者的影，都沉这目光之，然而凝望者从未叹息。

尼尔坐在修室等候，他有些张，难为地扫视这个房间。整个修室不算宽阔，看起来颇为简陋，除了必要的椅、几盏油灯、圣的玻璃像，此外别无。

主教答应接见他，请年轻的修士先陪同他到修室等候。可陪他来的那个小修士却像个木一样站在门，他试图和人家搭话，人家也不理，这使尼尔两颊通红，不知所措。

就在尼尔望着断剑发愣时，主教和修士们到了。年迈的左德拉主教已经换了隆重的法衣，着朴素老旧的教衣，扎一条鲜艳的金、绿的节庆腰带。他颤颤巍巍地握住尼尔的双手，对尼尔表示谢，说劳累过度的拉斯诺修士已经去歇息了。

老人的手糙而温，这让尼尔很激动。况且这位德望重的老者是那样平易近人，他笑起来，就像看着自己儿孙的祖父一般。本来因为布鲁斯大叔的遭遇，尼尔对教徒心存芥，但一遇到这位温和的老人，尼尔顿时就信任了对方。他急忙将佩列阿斯先生的事对主教一一来，并说了自己的惶恐。他恳切地看着主教，希望对方一秒就能告诉他前的方向。

老人垂双，沉默了许久，仿佛是回忆起年轻时代的伤心事。他摇：

“真的很抱歉，孩……对于令师的事，我只能痛恨自己的无能。你知，‘学院’是神圣而有力的，它守护着我们所仰赖的力量之源。对于教会，‘学院’就像一位师，我们敬之之，却无力手它的所行。你也知，所有的术士都归属于‘学院’，不论是世俗的诸国还是教皇领，甚至北面的西莫纳路帝国，没有一方是可以拥有术士的。我老迈昏聩，对你的心事毫无帮助，只能给你最真切的祝福……不过你如果到‘学院’去，一定能找到办法。孩，你那么善良、勇敢，令师定是为你骄傲的。”

尼尔，主教的一番话使他痛心，但同时又颇宽。他想起布鲁斯大叔，便对主教说起了昨夜经历的事。

主教沉片刻，立即以严厉而急促的吻说：“孩，你愿成为英勇而正义的骑士，不是么？请看你手的剑。”

尼尔认真地听去。

“善者以剑来守护，而行恶者亦以剑伤人。宗教也是一样，圣将鬼卡塔西斯封于火焰之，就是为了使鬼可以被人所驭服，使人能够用火去创造光的大地。然而也会有不轨之人，偏偏将教会的善意扭曲为自己行恶的工。真是令人可气，听你说起，这位布鲁斯先生可谓忠义，所幸他没有遭劫，想必这也是主对善者的护佑。你一定要信这一，持自己对正义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