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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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但不知恩还冲朕,谁给你的胆?你别忘了朕才是一国之君,所有人的面都是朕给的。才尽忠尽职,朕是个宽宏的好主,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朕倚重的人,朕愿意叫他万万人之上。可朕也是有底限的,不要怒朕,否则莫说一个东厂提督,就是个镇国大将军,朕要他的命,照样易如反掌。你知魏忠贤么?魏爷、九千岁,何等的风光不可一世!最后倒台,不过一份弹劾奏疏一敕令,在个小旅店里痛饮到四更,最后一麻绳上吊自尽了。”他狠狠盯着她,“怎么?你也想让肖铎步他的后尘?”

    音楼脸煞白,又惊又惧说不话来。半晌才勉:“皇上误会我不打,不要毁谤厂臣。他为主呕心沥血,赤胆忠贞天地可鉴。”

    皇帝啧啧:“瞧瞧,这个时候还在替他说话,你们要是清白的,说去谁信?朕不是个无无义的人,对你,朕动过心,也着你。对他,朕龙潜时曾救过他的命,总算有渊源吧!朕不妨告诉你,留他到现在,全赖他能助朕一臂之力。当初朕登基,厂臣功不可没。他是一柄利刃,谁使得好,谁就能枕无忧。可惜这柄剑有自己的意愿,哪天倒戈一击,荣安皇后就是最好的榜样。朕本想个闲散王爷,没曾想误打误撞到了这个位置,虽对社稷不上心,到底一件大事压在心。祖宗基业不能在朕这一代毁于一旦,朕试过重新培养势力,结果西厂不,被东厂压得连都抬不起来。横竖肖铎成了气候,朕放着现成的人不用,倒傻了。所以罢免后重又起复他,让他保我大邺江山,咱们共享富贵,有什么不好?可惜了千算万算,算漏了你们的。当初荣安皇后告诉朕,朕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朕先瞧上的,凭什么半上被他截胡?朕知没有先来后到,就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这好了,你是朕的皇后了,他给不了你的朕都能给,你不觉得自己幸运么?不费一兵一卒,别人可望不可即的东西,你唾手可得,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说了那么多,最后两句尚且让她认同。她的确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因为遇见肖铎,让他她,是她这辈最了不起的成就。至于现在的后位,她并不稀罕。如果他能放了她,她一定毫不犹豫卷包袱走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不知肖铎的底细,因为他是太监才得宽宥。自己态度要是太过,万一让他起疑就了不得了。

    她缓缓气,“我只想知,您为什么册立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这么回事么?”

    她不像先前那么激,皇帝的语气相应也放缓了,捋捋她鬓角的发,把她带了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朕重申了很多遍,朕是你的,你为什么不信?如果不你,何必封你为后?朕想同你并肩坐拥天,你什么都不用,只要在后安享尊荣就行。你记着,皇后安则肖铎安,这话可能也是他想告诉你的。朕不过缺个人替朕分忧,那些票拟,实在看得朕痛。还有骂人的言官、贪赃枉法对朝廷有异心的佞臣,都要东厂去收拾。”他说着,复轻声一笑,“朕其实是个很不称职的皇帝,喜听山呼万岁,却不愿意承担朝政上的重压。朕的经络里没有老祖宗杀伐的血,安逸得久了,无可救药。目前为止朕最信得过的还是厂臣,有他在,可保朕的江山固若金汤。就算他不为朕卖命,有皇后坐镇,他也会肝脑涂地,不是吗?”

    说得够清楚了,这样也好,开诚布公地谈,彼此心里都有数。音楼,“我明白皇上的意思,也可以照您的意思去办。只是侍寝一事,还请皇上通些时候。倒不是不愿意伺候皇上,实在是近来经血不畅,常犯肚疼……”她低,把手压在小腹上,“叫太医瞧了,都说是血瘀,这会正吃药呢。”

    皇帝乜起了,“血瘀?事儿倒巧得很。”一面说,一面抚她饱满的红,“前阵幸音阁,真真儿是把她当成了你。朕不去你里也是赌气,现在想想,简直有小孩气。音楼,不你承不承认,全大邺的人都知你是朕的皇后,这已经改变不了了。你上不好,朕等你,不过不会一直等去。里的女人都是调剂,咱们才是正夫妻,记好么?”

    她斜对着窗后来的夕,眸黯淡,汪着一团凄恻的光。应该是想明白了吧,知不能反驳他,认命地。皇帝喜听话的女人,一样牵念已久的东西失而复得,足叫他心怒放。本钱不动先支利钱,他住她玲珑的,低吻了上去。

    ☆、第94章 思君万里

    一个死局,谁都破不了。皇帝虽昏庸,但是不可否认,他有投机的智慧,拿人的痛肋,一拿一个准。

    他说皇后安则肖铎安,音楼知自己连求死都不能。她在这无望的里,免了妃们的请安,却推不掉诸皇的晨昏定省。她端坐在宝座上,听他们叫她母后,向她汇报课业。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里,受的限制比端妃那会儿多百倍。

    经历了绝望挣扎,现在已经可以沉淀来了。灵魂往坠,越坠越,像咸若馆外的那炉死灰,不繁华还是糟粕,都囤积在了炉底。

    皇帝的成仙大业倒是一刻没有松懈,仍旧在太素殿里参禅悟。偶尔来坤宁过夜,也只是过夜,她拒绝了好几次,所幸他没有相,这算是好的。

    可是她心底里的痛苦怎么疏解呢?皇帝勒令她懿旨,要肖铎把掌印值房搬,搬到十八槐以南那片去了。同在一座城,至此真的难以往来了。她想肖铎应该明白的,这不是她的本意,可是谁知呢,再只怕也架不住距离。伸手够不着,慢慢起了猜疑……她不敢想,和他究竟还有没有未来。

    她最近常去慈宁园里转转,以前的掌印值房就靠着园的南墙。她走那片松林,把手贴在墙上,慢慢抚,仿佛他还在那里,只是墙太,看不见罢了。

    好几次午夜梦回,梦见当初在鹿鸣蒹葭时的景,醒来后人惘惘的。披上罩衣开门去,天寒地冻里也不觉得冷,匆匆走到启祥门上,异想天开要趁着夜黑远遁,到他边去。然而门上的太监磕请她回,谁也不敢替她落钥。她垂着双肩站了很久,宝珠在边上苦苦哀求,她没有办法,失魂落魄被她拉回了殿里。

    锁闭,不知外面是怎样的光景,唯一的乐趣就是接到彤云的来信。她是以表妹的名义给她写信,就算叫别人看见也没有妨碍的,说已经临产了,肚大得像一面鼓。孩很会折腾,在里面翻斗,常害她不得安睡。

    “谷雨的时候我赴京看望娘娘,谢终有再开之时,娘娘当保重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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