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 分卷阅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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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柴房,两间打通了,统共不过五六丈面阔。之前拘过人的,酷刑过了一遍,青砖地上淋淋漓漓全是血门就是一化不开的腥气。这于他来说是闻惯了的,并没有什么了不得,宇文家的小崽却不成,吓得脸煞白,站在木架前只发抖。

    他找了张圈椅坐来,偏打量那孩,个儿不,穿着小号的象牙白山楼台圆领袍,上束玉冠。宇文氏果然是盛产人的,这么儿孩粉雕玉琢,有观音驾前善财童的模样。

    他和颜悦笑了笑,“叫什么?多大了?”

    那孩毕竟小,瑟缩了:“宇文澜舟,今年七岁。”

    他,“知我是谁么?”

    澜舟很快摇,“我不知,也不想知,左不过是我父王的朋友,接我过府玩儿的,回就送我回去。”

    他的眉慢慢挑起来,拿扇遮住了,笑:“好伶俐的孩,不知我是谁,也不知这来燕堂是谁的产业么?不愧是宇文良时的儿,打倒是一等一的。我不是你父亲的朋友,今儿请你来也不是玩的。你父亲欠了我一笔债,我追讨不回来,只好把你带来充数。”

    那孩直勾勾看他,睛纯澈得一样,稚声:“这么的,阿叔何不同我父王坐来好好商谈呢?我父王是个守信的人,欠了钱财或是人,必定会尽力偿还。至于我,我只是个庶,在王府里无足轻重,就是来了,恐怕对阿叔也没什么帮助。”

    受人掳掠,最要的一是示弱,这孩倒明白。肖铎若是个寻常人,大概会被他纯良的外表蒙蔽,只可惜他阅人无数,小小年纪到了这刀山血海的地方不哭不闹侃侃而谈,那就叫人信不实了。

    他使个命人把他吊起来,那孩终于有些惊惶,咬着挣扎不休,昂首:“阿叔何必这样,我今年才满七岁,大人的恩怨和我有什么相?我一心只在读书上,阿叔为难一个孩,是君所为么?”

    他歪着打量他半天,“虎父无犬,宇文良时后继有人了。看看这张铁,留到将来必定是个祸害。”檀香扇骨,“原本各刑罚都该过一遍,可究竟是个孩,能从宽还是得从宽。咱家瞧他有骨气,就把脊梁来得了,回找个瓮装上,王府就近扔了,宇文良时早晚能发现。”

    那孩骇然大叫起来,“阿叔留着我同我父王谈条件不好么?为什么非得杀我?”

    他漠然:“谁是你阿叔?你要怨就怨你父亲,他招惹谁也不该招惹我!事到如今谈条件是用不着了,你偿父债,有什么冤屈,上阎王殿申告去吧!”

    他发了话,那两个番拿着大铁钩上来,脊梁骨这活儿还得老手。东厂这帮施刑的人,对杀人有特殊的癖好,手段越是离奇越是喜。闻见血腥气就癫狂的人,要开杀戒简直像节日的狂。嘴里哼唱着,围着那孩打转,手一扬,一钩扎在他的木架上。刑拿乌黑的托盘托着,从一柄锋利的小刀来,一把挽起他背后的发撕开衣裳,像裁裁衣似的,在那孱弱的脊椎上仔细丈量。

    挑尾椎,先让脖离了,钩勾住脖梗上的那一截,施刑人抱住受刑者的使劲往一扽,一脊梁就净净剔来了。刀锋,嗡然一声响,正打算手,佘七郎来禀报,说宇文良时到了。番们停手等督主示,那孩颤着声:“阿叔三思,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化戈为玉帛,不单对我南苑王府,对阿叔也有大大的益。”

    一个孩有这等缜密的心思,天底只怕也找不第二个来。不过他没有心思理会这个,既然南苑王找上门,总归会有些说。他看了宇文澜舟一,未置一词,起往门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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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解沉浮

    横竖是到了这样地步,弯弯绕也用不上了,宇文良时见了肖铎便开门见山,拱手:“稚尚年幼,务请厂公网开一面。”

    肖铎漫不经心地瞥他,叫人奉茶,缓着声气:“王爷何此言?贵公和咱家没有牵搭,哪里谈得上网开一面呢!”

    装蒜打太极,这些是官场上惯用的伎俩。换平常,你来我往不过消耗时间,他有兴致同他较量。可如今形势不对,澜舟往学里去,还是王府的宗学,不过十几丈的路程,居然半上叫人截了胡!当的南京,非此即彼,不用猜便知缘由,左不过挟私报复,拿孩撒气罢了。可是肖铎的反应太不正常,着牌面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他简直有不顾一切的架势,这说明什么?

    一个有成竹的人,只有被摸着了命门才会方寸大。当初话里话外对他份的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原来他的七寸不在这,而是在另一个人上。

    用事,这是个无可挽救的大错误。肖铎被冲昏了脑,别都掩盖得很好,却不该在余杭默认太妃是他的夫人。个名就是所谓的顾全大局么?说穿了其实是私心作祟!真太监尚且对女人有思慕之,何况是他!虽然又有了一宗挟制他的把柄,但澜舟终归在他手上。他心里也焦急,但愿还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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