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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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他看看案上的钟,才亥正时牌,这要熬四个时辰,真得熬掉一油了。

    ☆、62章

    朝服拿回来了,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没有。这一夜他都不知是怎么过的,当初到云南侦办劫案,九死一生的当都没这么忐忑过。皇帝到这份上,没脸见列祖列宗。

    五更鼓响,御前伺候的人都在廊庑候着了,等里值夜的人一声令去。正值隆冬,又雪,满世界冷得要冻住似的。一溜人垂手侍立,静静的,不像活,只是这苑之缀罢了。皇帝卯时起,才的寅时三刻就要在外面待命。夏天还好,冬天就要了人命了。那么杵着又不许活动,等到屋里击节的时候,手脚都要不听使唤了。

    终于门帘掀起来,荣寿门比手势,服侍晨起的赶列队了穿堂里。素以是一个,打帐是她的活儿,每天迎接万岁爷床,要喜兴儿的,天天都要新气象。她抿着嘴,其实笑不,可还得着自己装兴。在床前跪地磕,脆生生请安,“万岁爷万寿无疆!”站起来上去打黄绫帐,手刚伸过去,就被里面的人拖了个趔趄。

    她哎哟一声,“才的胳膊!主有话好好说,拧断了才就当不了差,不能给主尽忠了。”

    帐后的皇帝努力平息了,面前有布遮挡着,他脸红她也瞧不见,所以直隆通的问她,“朕枕的东西是你拿的?”

    素以啊了声,“没有,主的东西,才哪有胆随意动呢!”

    皇帝气极了,使劲她手腕,“你再说没有!”

    素以疼得咝咝冷气,他私藏人家的肚兜,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质问,皇帝就是好啊!说真的,她的记差到这程度,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肚兜给他包扎伤的事儿早忘了个一二净,要不是她收拾帐幔的当发现枕来的带,她真想不起来还有这茬。那肚兜当时糊得都是血,她留意了几趟没看见,又不能到打听,以为是给扔了,就没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净净压在主是怎么回事?当时她那个心哟,只差没从嗓里蹦来。她是大姑娘,大姑娘贴的亵衣到了男人手里,那也太不像话了。横竖是她的东西,悄悄的拿回来,料着万岁爷心知肚明也不会追究,谁知他还好意思提,连她都替他臊。

    她支支吾吾的,“主,我是司帐,不动您的床褥……可能是琼珠拿的,真的,肯定是她!”

    “还想栽赃?琼珠料理完了被褥就去了,那东西是她走后放去的,接来是你来,你转一圈东西就没了,不是你是谁?谁敢那么无法无天?”皇帝嘴里咬牙切齿,睛却盯着那只手使劲瞧。多漂亮啊,就跟拿玉雕来的似的!她不是十指不沾的主儿,平常着零碎活都能这么得人意儿,要是供养起来,拿玉容散敷着,再上金镶宝的护甲,不知该成什么样。

    皇帝心里突突的起来,他看过她那么多私密的地方,没有一人意。真真是个心肝玉人。他之愈甚,这么去怎么好?有时自己也觉得好笑,怎么她就那么齐全呢?果然西施,她的小小坏他都觉得可至极。

    素以想陷害琼珠没成事,料着主东西东西短的,是没脸说来。她抓住了这妄图脱,于是装模作样的问,“主说说到底什么不见了,才好给大总回话。您瞧早上时候不多,您要起还要日讲,晚了不大好。有什么等……”她说着一顿,觉手指不知被什么包裹了,温,她如坠云雾,结结的喃喃,“咱们……散了……散朝再说……”

    床上帐打飘飞起来,皇帝漠然坐在床沿上,门尚衣的太监飞快来,就地跪替皇帝穿鞋。他连瞧都没瞧她一,只,“朕回来要是能看见归原主,那就算完,不追究了。可要是没见着……”他恻恻一扯嘴角,“到时候搜拿赃,你知后果。”

    天底还有王法没有啊?什么叫归原主?那肚兜是她自己的,什么时候成他的了?这是要冤死人了!素以收起那被他过的手指,心里着实气愤。拿她的东西当自己的,还轻薄的事来,皇帝就可以不讲理吗?可是人在矮檐,她嘴里虽敷衍,心里压就没有还回去的打算。既然拿了就死磕到底,再说一个皇帝藏着她的私房件,她又不是他后的滕御,凭什么?

    皇帝洗漱过后没停留,上黑狐缎台朝冠就往上书房去了。琼珠来和她一起扫床叠被,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冷笑了声,“人要红,挡也挡不住。昨晚上那位和小主儿升发了,封了个静嫔,搬到延禧了主位。听说务府库里了好几匣的赏赐,看来圣眷隆重得很呐!有些人拈酸吃醋也没用,富贵是命里派好的,献媚邀值个什么?福薄嘛,怨得了谁呢!”

    素以听她怪气的声就难受,顺势笑,“是这话,您能看透真不容易。有的人使了那么大劲儿不还在养心殿里呆着嘛!我以为天天的抢人家差事,戳在主窝里,回来怎么也是个常在的衔儿。谁知几里山路白走了,主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您说,是不是忒不值当了?”

    琼珠手上一顿,嘴角挑个嘲讽的弧度,“这儿横竖没外人,咱们说说掏心窝的话吧!其实里的女人,哪个不想得主垂青呢?当值七八年,能晋位肯定是好事儿。不能晋位的,大不了满了役再去嫁人。最尴尬的就是开了脸不发恩旨的,你说这怎么?”

    素以哟了声,“真没想到主是这样的人,您开了脸了?那不成啊,开了脸往后嫁人不易。您不是贵妃吗?赶去跟前求求,让贵妃给个主啊!急死人的买卖,您运气真不好。”

    琼珠被她说得愣住了,半天才驳,“别跟我扯犊,我说的是你,我替你着急呢!在木兰围场那晚,你……那个……万岁爷不是招你侍寝了吗?大家明面上不说,私底谁不知啊,你还装?”

    素以嗤地一笑,“难为您惦记了整一个月,我说没侍寝您还不信,叫我怎么办呢!其实您别盯着我,我就是个小女儿,您和我计较能计较什么来?我和万岁爷不是一条上的人,再怎么也走不到一块儿。您这会该给贵主儿通个气,没瞧见静嫔直往上窜吗?我记得主秋狝前最后一个招幸的是她,回来一个又是她,这么着估摸五阿哥也快来了。我听二总说,静嫔娘家官衔儿不低,是个什么总督。不防着儿,回再晋个妃位,那一眨可就到跟前了。”

    琼珠一想是啊,她这人不着调,说的话还算在理。当然是不能服的,先给她抛个白儿,等手上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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