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6

    ，正往南书房来。离得远，脸是看不清，不过单凭那行和威仪，就可以断定是皇帝无疑。她吃了一惊，庆幸还没门，一把缩了回来。

    陈太监瞧她这样，不知是怎么回事。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一看倒奇了，“姑姑不愿意在万岁爷跟前脸？有的人息就靠那么一小，姑姑这样的真少见！”

    人心隔肚，她要是承认自己不待见这皇，万一叫人去，岂不是连活路都没了么！所以只是打哈哈，“我胆儿小，看见万岁爷那么大尊佛，怕会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哪儿敢直愣愣往前冲！还是等圣驾了南书房我再走，少少错，不在跟前现，别人拿不着短。”

    陈太监拿扇扇铜茶炊的炉火，，”姑姑是明白人儿，这年明白人不多了，算您一个。”

    素以笑起来，“谢谢您夸我。”

    陈太监耷拉着帘说，“我可不是奉承您，我说的是实在话。这茶房有些年了，自打大英开国起我就在这儿供职，看见的听见的太多了。越是心气儿低的越是有福泽，抢斗胜是一时。玻璃球好看吗？好看呀，又光又扎，可看多了腻歪。您见过万岁爷拿玻璃朝珠吗？没有。玻璃就是个玩意儿，怎么和翡翠东珠比？我瞧人准，姑姑您可不是玻璃球，将来一准有福气。就是了，也肯定能门大的官家太太。”

    素以哎哟一声，“谙达您太给我脸了，我人微福薄可担不起。”

    “女去名声好，个得意的女婿玩儿似的。”陈太监扇一拍，“瞧着吧！要是没说错，往后我办差街市上碰见了，姑姑您得给我买酒喝。”

    太监说话都很有意思，张嘴就能诌。你要是有闲心和他们打茶围，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素以忙答应，“那是一定，不说不官太太，就是个庄稼汉，我也得谢您吉言。”

    拉了几句家常再探看，围廊上早不见了皇帝踪影，看来是南书房议事了。她趁这当去，脚加了往敬事房赶，盘算着取了牌可以折回来从日门去。

    敬事房掌事六儿正着笔尖关防造册，听见有脚步声顺嘴问，“什么来了？”

    素以蹲个福，“我们局里走了个小女，人家爹妈在贞顺门上等消息，宗人府没打发人传话，我们嬷嬷派我来取牌报信，请谙达行个方便。”

    六儿这才抬起瞧她，“那个丫是你手底人？昨儿跟着胖认尸的是你？”见她应是，他哦了声。从墙上取一面牌来登册，印泥往前推了推，“画个押，防着上查。昨儿胖和你说了什么没有？听他徒弟闲聊起，他你伺候公爷的丧事，是不是？”

    素以手指在印泥上蘸了蘸，往牌号上了个手印，边，“是有这么一说，怕公爷夫人忙不过来，请我去女知客。”

    六儿似一顿，认真看了她几，咧嘴笑，“好差使呀！姑姑要是升发了，往后别忘了咱们老哥儿几个。”

    伺候丧事大不了赚几个银，谈不上能升发。素以心里嘀咕也不会往说，只应承着，“我拿了赏赉不会短了谙达们的好，要谢谢谙达们平素对我的照顾。”

    六儿一拍大，“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您的辛苦钱，我们一窝蜂的来分，又不是八百年没见过银，不带这么没脸没的！我是说，您往后越走儿越宽，顺带便的提携我们一把，我们就知足了。”

    话到这份上，难免不叫人起疑。这趟去大概没那么简单，这些太监无利不起早，是得小心提防着了。素以脸上笑着，拿了牌说，“谙达和我打趣呢！我是才的，能有什么升发。左不过尽心伺候着，把事办圆满，不给谙达丢人就是了。”

    六儿也不多说，，“在理，好好的，别辜负满寿举荐你的儿。”

    素以是，回便往门上去。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世上偏有那么巧的事。她迈步门的时候恰好皇帝途经敬事房门，就看见一片明黄闪过来，等到发现已经刹不住了。暗呼一声不妙，和万岁老爷迎撞了个正着。

    ☆、第5章

    万岁爷是练家，板结实，撞上去纹丝不动。她却给撞懵了，昏脑胀的当听见总荣寿的呵斥，“狗才，你不要命了？”

    冒犯了圣驾，这是滔天大罪。跟前人跪了一地，素以见这阵仗吓一冷汗来，慌忙泥首顿去，伏在地上磕，“才死罪，请万岁爷开恩。”

    皇帝皱了皱眉，脸上不是颜。通常这样的况不用他开金，总就给办了。惊了驾的女太监，除了打杀没别的路可走。荣寿知老例儿，冲廊庑的站班太监使，“还愣着什么？叉去，照死里打。”

    素以听了这话，脑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雷。里就是这样，糊里糊涂丢脑袋太常见了。她咬住了不敢求饶，怕给家爹妈招罪业。自己是犯了煞星，先还避来着，没避开，看来今儿得代在这里了。

    皇帝和老爷一样的病，不别人近。这会儿被人闷撞上来，自然窝了一肚火。不言语，嫌弃的掸了掸肩。刚想抬走，他那最小的兄弟弘巽远远打了个千儿，迎上来笑嘻嘻，“我和皇帝哥讨个人，这女以前给我开扫过雪，求哥卖我个面，饶了她这遭吧！”

    皇帝复低看了，跪在地上的人有个姣好的后相。瘦窄的条，量。刚才撞上来时碰着他肘弯了，估摸着女里算得上挑的。女人个，难怪呆蠢。他是有雅量的人，又瞧着弘巽求，也不好再追究去。罚个女是小事，损了兄弟义不值当。

    皇帝了，“既和你有，那这回且绕了她。”

    弘巽往上拱手，拿脚尖踢踢素以，“还不快谢万岁爷不杀之恩！”

    素以心里擂鼓似的，原以为这回逃不过一劫，没想到杀个睿亲王，可救了她的命了。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这位爷扫过雪开过，横竖要谢人家的活命之恩。简直像地狱里有走了一遭似的，她打着摆磕，“才谢万岁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皇帝听她这声倒觉得不赖，顺嘴问，“哪个的？在谁跟前当差？”

    她忙答，“回万岁爷的话，才没分派去，在务府供职。”

    “务府的？”皇帝顿了顿，慢声慢气，“务府有六局，你是哪一局的？”

    素以敛着神磕答应，“才是尚仪局的，在尚仪嬷嬷手底当差。”

    皇帝的声调里多了些嘲讽的味，“教化的，可自己不正，怎么带人？”他一哼，“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