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 - 分卷阅读5

    来顺很兴，“这就对了，横竖短不了您的好。别人求都求不着呢！皇后主不问娘家事儿，国舅爷又是个玩家，起哄架秧倒有一手，半正经事不会。就剩皇姥姥一个人料理，老太太忙不过来。皇上说派务府不合规矩，发了话谙达办。谙达界，阖没几个瞧得上的，就指着姑姑搭把手了。”

    素以知这话不着四六，也跟着敷衍，“谙达看我，我惶恐。”

    张来顺很称意，鞋脸尖，一笑拉得更了。往天上眯一看，“今儿日真好！”

    是很好，五更的时候还有霾，了辰时牌都散尽了。太光远远的照过来，墙上新刷的红漆，衬着那蓝天白云，愈发鲜亮生动起来。

    张来顺传完了话，搓搓两手，“姑姑忙吧，我也差事去了。”又想起来她托付的事，顿步，“差忘了，死了的那个没凑手扔，给搁到义庄里了。宗人府找着了人，那死鬼又是个三等的包衣，他们懒得。姑姑说能给她家人传话，趁早吧！义庄里脏，这时令还有虫。苏拉来的时候，臭大、官老爷挂了一。馒馅儿在那儿放久了，最后都得喂虫。”

    素以别的都听明白了，最后一句有犯懵，“什么馒馅儿？”

    张来顺笑，“坟不是像个馒吗？人死了填去，可不就成了馒馅儿！”他抬手一挥，“走了，回见了您呐。”

    素以踅回值房，几个小女蹲了有会，里打哆嗦，都是七倒八歪的样儿。她看了直叹气，“一不能吃个饼，先练到这儿吧！”看她们互相搀扶起来，又，“这会儿是不是觉得站着比蹲着好？其实都一样，站规矩也难。主听戏也好，歇午觉也好，跟前人一站两个时辰，还要纹丝不动，里受的罪也大。”睛一瞟，“挨墙儿站着吧！往后两样着来，先把功底打扎实，不分到哪儿都不怕。”

    这里安排妥当了，往掌事的跟前回话，局里死了人，不能放着不过问。尙仪嬷嬷平时把关严，这上还是很宽容的。因为愿意积德，也图有好报，个就放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臭大：蝽象的一，学名蠋蝽，有臭味。官老爷：屎壳郎。

    ☆、第4章

    要上贞顺门，必须到敬事房衙门里领牌。敬事房在南书房东梢间，里才不能走乾清门，得从月华门绕行。了门槛一抬就能看见乾清，走路连都不能掀，只挨着围房挪步。

    乾清是皇上务政的地方，正门西边的南书房里每日有军机大臣伴驾，参预机务。正门东边是上书房，皇宗亲习学读书都在这里。今天赶巧天气好，外谙达在空地上架了箭垛给皇皇孙们练手。素以经过那里的时候，一群人正火朝天的玩布库。两人相争，边上摇旗呐喊声不绝于耳。

    她不敢逗留，急急朝敬事房去。刚到廊庑的拐角，听见有人指派她，“你，给爷拿来！”

    素以顿了顿，这位爷听来不过五六岁，大约是刚开蒙的。因为总师傅有令，诸皇学不许带随侍太监，所以逮着谁就吩咐谁。这里她不熟，但是知上书房隔就是阿哥茶房，便福应个嗻，绕过侍卫值房往东边去。

    茶房里的太监听见动静早就预备好了茶壶茶盏，她以前来敬事房走动过，几个奉茶太监还算相熟。想想布库场上小爷多，脆一人一份都备上，要是不用，再拿回来也成。

    都收拾妥当了，一溜人列着队送过去。敬献的时候也不是随意递的，得看准了人。皇们腰上都有明黄的卧龙带，也就三位正经主爷，最大的七八岁，从大到小排序，不难分来。

    正伺候着，边上一个穿白布短衫的少年走过来，一面裹着铆钉护腕一面仔细审视她，喃喃，“真是面善得，你是哪个值上的？”

    素以飞快的给奉茶太监打，熟人都知她不认人的病，陈太监忙替她解围，“回恪王爷的话，她是务府尚仪局的带女，平常不在外行走，专事调理新小女的。”

    恪亲王的衔儿是世袭，一提起这名就知是畅园太后娘家侄儿，也就是前朝最后一位皇的遗孤。她肃去，“才素以，给王爷请安。”

    恪亲王硕嗯了声，复又看两，一转拉过个眉清目秀的半大孩来，“弘巽，你看这丫像谁？”

    素以复又蹲福，“给睿亲王请安。”

    当今皇上登基后，诸王为避皇帝的讳，改东为弘。这位是弘字辈里最小的王爷，排行十三，绝对是彻彻尾的天潢贵胄。太上皇老爷禅位前的最后一诏命就是给他加爵，他是畅园太后的儿，上的是两个王朝最尊贵的血。

    睿亲王年纪不大，十来岁，一副官架。端着打量她几，“没看来。”

    硕咂了咂嘴，“你昨儿没睡好？神不济啊！”

    弘巽斜他一，“你快消停儿吧！我说她像谁，对她有好没有？你这人一看见漂亮丫就犯，要是喜，求万岁爷赏你得了。”弘巽转过，对那玩箭的皇三招手，“毓，你来。你不是瞧上我那把弯刀了吗，咱们来捽丁壳，我输了就归你，好不好？”

    三皇呕的一声呼，“十三叔不带骗人的，骗人是小狗！”叔侄俩掺着手往廊底去了。

    素以觉得好笑，这么大的孩，说话都和大人一样，动不动的还要讨人。她觑觑恪亲王，也就十三四岁，别不是真想找通房吧！

    硕摸了摸鼻，“你今年多大？”

    素以赔笑，“回王爷的话，才年纪大了，今年二十了。”

    “哦，二十了，明年该放去了。”他，“刚才睿王爷的话，你听见没有？”

    素以心里吃惊，脸上尚且能到面不改，便躬，“回王爷，才听见了。不过才没这个福气，才了就回蒙古老家去，怕要辜负王爷的意了。”

    硕有怅然，喃喃着，“可惜了儿的。”兀自踱步去了。

    该敬献的茶都伺候完了，素以和太监们收拾了杯盏送回茶房去，奉茶的陈太监笑，“多好的机会，姑姑愣给放跑了。”

    素以也觉得可乐，往敬事房跑一趟，差就把自己送去了。真要到了恪王府，以她这年纪，不是通房，奇嬷嬷还差不多。她笑了笑，“玩笑话，谙达还当真。您忙，我上西衙门里去了。”

    要说这地方，鼻挨睛的全是贵人，说不定就能遇上万岁爷。还真是的，她原本正要迈门槛，猛不丁看见斜对面的批本来两个人，一个红的大臣，陪同着穿正龙团常服的个儿，一走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