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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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第二个漠北吗?”

    阁大臣们没想到这位居闺阁的公主,竟有这么了得的才。以前常听说她胆小,谁知讨论起民政大事来毫不糊。不过她针锋相对,令这些不可一世的阁老很生气,谢直调开了视线,倨傲:“殿因私偏袒,臣等却不能妇人之仁。天之事,本就能者多劳,人人把责任搁在一旁只图自保,那国将不国,是殿愿意看到的吗?”

    婉婉被他气得变了脸,她早就知这些阁大臣昏聩,但如此不计后果,倒真应了有其君,必有其臣了。

    她怒极反笑,“解阁老是说我徇私么?我曾经亲自怀宁查看灾,解阁老去过么?官员贪腐,侵吞十万石粮,南苑王哭无泪,解阁老又见过么?江南鱼米之乡,就因为这一句话,那里的百姓税赋比别,要捐漕粮,赈济灾民,还要供养师,修缮船只。朝廷向藩王施压,最后承受的是百姓,藩王有亲疏,难百姓也有亲疏吗?请阁老不要因政事无力应对,就将重担推给南苑,这样无异于自毁城。把最后一积淀都损耗殆尽,将来遇事,又有哪里能为后盾?”

    这事上争辩起来,可顾不得她的份了,解直也和她卯上了,:“殿是女,朝政大事本不应当同你说,但今儿既然谈及了,咱们不妨好好议一议。南苑历来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宇文氏独霸江南两百余年,圣祖曾经说过,祁人善战,不可不防。朝廷对南苑的戒心,不因公主降而松懈。现如今神州大地饥荒,唯独南苑钱粮满仓,殿这样维护南苑,臣等除了猜想殿护夫心切,不得不生别的忌惮来。殿民如,原来关心的只有南苑百姓。如此坐看南苑势大,难有窃国之心不成!”

    婉婉从没受过这样的冤枉,气过了,只觉,手脚冰凉,到最后几乎站不住,要来了。她一则愤怒,一则心寒,阁竟然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来,皇帝跟前必然也输了不少,所以才演了扣留她作为质的戏码。她应当怎么办?怎么才能从这个可恨的圈去?没有他们指鹿为的本事,永远只能风。

    皇帝见闹得不可开了,厉声喝了声放肆,指着解直一通臭骂:“你为首辅,本事全在和女人斗嘴上了,朕都替你臊得慌!北方大军要军饷,别打南苑的主意,你们阁想辙,想不来,给朕卷包袱回家带孩去!还戳在这里什么,要让锦衣卫请你们去吗?,别惹殿生气!”

    两个阁大臣灰溜溜退了承光殿,到门外对视一,纷纷摇

    皇帝临时改了主意,不为别的,是为婉婉。瞧她的不大对劲儿,铁青着脸,一副摇摇坠的样。他忙上去搀住她,急切:“妹妹,你顺气,别吓朕。朕骂他们了,他们的奏本朕全不准,你儿,朕都听你的……啊,妹妹,快捯气儿,捯气儿啊!”

    他抱住她,让她靠在肩,一面宽一面在她背上轻拍。

    她缓了半天才哭来,断断续续说:“二哥哥,你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是……一个妈生的呀!”

    皇帝没辙,不住赔罪:“是哥哥错了,你别伤心,有什么话,等你好些了再说。阁奏议,是他们的本分,准不准在朕。咱们嫡亲的兄妹,你心里的想大可以和哥哥说,何必把自己急得这样!”转叫崇茂,“快传太医来,给殿诊脉。”

    婉婉扣住了他的手,“不要再打压南苑了,哥哥听我一句劝吧。”

    “好好好。”皇帝一迭声说,“都依着你。”

    “再求哥哥,放我回南苑,让我和丈夫在一起。”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此,灼灼看着他说,“我想良时,再见不到他,我恐怕要活不去了。”

    皇帝的视线定格在她脸上,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从那双明亮的眸里勘破什么。婉婉见他犹豫以为有望,重新振作起来。可是半晌他别开脸,不耐烦地叫了声崇茂,“太医怎么还不来!”

    ☆、第61章 酸风

    婉婉闭上了睛,已经没有任何指望。她知,这辈也许再也回不了南苑了。就算良时放弃爵位,他仍旧是朝廷心的一刺,扎得太,只要他还活着,便永无宁日。

    既然容不得他,为什么要让她搅里来呢。大哥哥一再不让她沾染,二哥哥却把她送房。可能她的作用就只是怀上他的孩,然后作为钳制他的工,可是二哥哥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放了,不在乎了,这么除了给他兴兵的理由,还有其他吗?

    阁的官员,是一帮酒饭袋,酸儒治天,天安得太平!她很小的时候,曾经在爹爹的大宴上听见他们背后嘲讽,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宇文氏当初在祁连山烧杀,几度原,太/祖皇帝那时如果当机立断,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多好。结果给他们封藩,把他们安置在江南,谁也没想到江南两百年后会变得那么富庶。早知应当把他们贬到漠北去,让他们茹饮血,活成牲……

    这是她唯一一次有求皇帝,铩羽而归,绝不会再提第二次。他让她留在西海安养,她如何继续面对这张脸?太医给她诊了脉,说殿不过怒火攻心,绪平缓些就好了。她挣扎着站起来,既然没有大碍就回去吧,这个地方她是再也呆不去了。

    门,太明晃晃的,虽力不足,依旧照得人。她很不适,整个几乎全压在铜环上,铜环毕竟是女人,半抱着她,连台阶都不好

    金石在辇车前看着,犹豫了,还是放缰迎了过去。

    她很虚弱的样,脸上覆着一层薄汗,似乎迈不动步了。他伸手来接,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她迟钝地看他一,嘴翕动,没能发声音。

    到这个时候大概还惦记着男女有别吧,她是尊贵的公主,一个臭千,怎么近她的。他没理会,稳稳把她送车里,转命校尉先行回府传话,把府里待命的医正和医女都召集起来,以便为殿会诊。

    辇车动起来,他坐在上回望,车门里静悄悄,公主很多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

    细想想,确实觉得她可怜。怀着的女人,本该儿一样地活着,她却天天忧思,日日牵挂。没有丈夫在边挡风遮雨,她要一个人面对变故,她曾经是孝宗皇帝的心,现在过成了这样,不知黄泉的孝宗作何想。

    婉婉蜷在锦垫上,一阵阵觉得冷将上来,从小肚开始,蔓延到,蔓延到腰腹。她隐隐觉得不大好,攥着两手,手心里满是汗,指都濡了。她想叫人,不知该叫谁,心里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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