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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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的姑爷,上庙里了一回香,和年轻住持攀搭上了。后来怀了孩,生个小和尚,横竖姑爷也不,格格脆常住在寺里,和住持起夫妻来了。临了叹:“我要是生了这样的闺女,怎么有脸见人呢。铁荣那媳妇儿可好,走亲戚半糊,别人问起大格格,她说好着呢,比在温家可舒称多了。瞧瞧,这哪像个当妈的,不狠狠教训闺女,还直乐。”

    大伙儿啧啧称奇,“铁荣的媳妇儿是营房里的穷家,上不得台面。在她里可有什么脸不脸的,受用就成了。”

    五福晋有而发:“要不说闺女养不好,祸害别人家呢,闺女比小更得尽心。”说了半天想起还有位公主在呢,一时住了,笑,“尽顾着咱们说话,也不知殿听。夜里叫小桂香唱堂会吧,爷们儿不在,咱们自己取乐。唉,说起爷们儿,我们爷昨儿捎信回来,说京城这会还穿夹的,北方比咱们这儿凉多了。六爷那儿也是的,早晚在校场上练兵,夜里雾重,得好好留神,仔细年纪大了冻个老寒来。”

    她这番没遮拦,把在座的都吓了一汗。就藩的氏族京城有严格限制,谁要是蹦京来,呈报上去必须审查实,这公主是知的。再者江南除了师,面上是没有任何兵的,老六练兵,练的又是什么?

    太妃不好喝止她,迂回澄清着:“老五是奉他三哥的命,京面见皇上的吧?去了二十来天了,没准儿这会儿在回来的路上了。老六呢,办事忒揪细,那百十来个兵,有什么可练的,横竖就那样了。”

    婉婉不说话,搁,接过铜环的手巾掖了掖嘴,“豆沙的这个甜得起腻,我还是吃白米的,蘸糖多好!”

    澜舟忙站起叫人准备,她笑了笑说不必了,“一气儿吃了半个,怕要积呢,得活动活动才好。”对太妃,“今儿是大阿哥生辰,我也给他戏。额涅和福晋们先瞧戏折,容我消消儿,回开锣的时候再来。”

    她这么说,没人好留,大伙儿打着哈哈应了,她扶着铜环的手,慢吞吞走了银安殿。

    “五福晋的话,你都听见了?”走得够远了,她偏过问铜环。

    铜环是:“听主的示。”

    “让余栖遐打发人上徐州瞧瞧去,要是真的……这一家可就没一个好人了。”

    这时候她还能保持清醒,叫铜环很意外。原以为年轻姑娘了媳妇儿,一心都在男人上,她和南苑王又是才顺当起来的,听见这个应当担忧或是回避,就算存疑,也没有勇气刨问底。可她却不同,仿佛随时能把自己择来,一旦发现风草动,毫不犹豫,竟让人觉得她委南苑王,似乎也不全是真心的。

    铜环去外面传令了,她一个人在园里散步,看看树,看看鸟儿,孑然的影,但愿看上去不显得彷徨。

    澜舟站在垂门后远观,隐约觉得大事不妙。保在边上呵腰听命,瞧小爷眉心打着结,便冒失地说了自己的想:“怕是要兜不住了,练兵的地方可不止一两,万一叫人查来,往京里一报,事儿就大了。依着才,索一不二不休……”

    没等他说完,小主狠狠瞪住了他,“怎么个一不二不休?你再说一遍!”

    保打了个愣蹬,“就像上回对步娘娘似的……”

    他扬手就给了他一嘴,“你当这是谁?叫王爷知,非活剐了你不可!”

    保哭丧着脸:“才脑里装的是豆儿,不会想事儿,就觉得这个最方便……”

    “然后给朝廷一个侍主不力的借株连九族?真听了你的法,大伙儿都别活了。”他沉着脸吩咐,“即刻回禀王爷,派人快加鞭上各报信儿。要是兜得住最好,兜不住……想法暂且把人买通,过后再置。”

    保虾着应了个是,一面嘀咕:“这位殿也是的,已然嫁了咱们王爷,怎么还向着紫禁城里的活神仙。”

    他一哂,“你懂什么,人家先是大邺的公主,后才是南苑王福晋。这泱泱二百余年的基业,是老祖宗一辈一辈扛来的,就算不瞧着那昏君,还得瞧着父辈。慕容巩毕竟不是李后主,他比李后主能折腾,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顺溜溜把公主嫁南苑来。”语毕一挥手,“别啰嗦了,办你的差去吧!”

    婉婉那呢,已然没了心力赴晚上的筵了,借托病,还是告了假。

    一个人心事重重歪在榻上,听外面风声潇潇,不多久又有雨声淅沥,起来推窗一看,天沉沉的,像个倒扣的砂锅,豆大的雨砸在芭蕉叶上,噼啪直响。

    小酉来问传不传膳,她晌吃的粽还囤在心窝里呢,并不觉得饿。仍旧回榻上躺着,闭着问余大人那的番去没有,小酉说是,“殿放心吧,余大人自会有个代的。”踌躇了,“万一确有其事,殿打算怎么料理?”

    是啊,怎么料理呢。她已经想了整整半天了,没有想个答案来。她只记得他曾经答应过她的,她很相信他,现在也不过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不断安自己,如果是真的,或许他只是需要兵护卫南苑。比如怀宁灾民的泛滥,守不住要,南苑真会被民淹没。现如今的藩王们,个个表面恭敬,背地里都在打着算盘。真正谨遵朝廷政令的,恐怕就是傻了……

    她也愿意他能自保,当然是在人数尚可控制的,如果超得太过,那就不得不让她起疑,他有别的图谋了。

    各藩地,其实就像一个个小朝廷,不过疆土有限,规模有限罢了。他要理的事很多,因此也很忙,有时整天看不见人影,她习惯了把要说的话攒起来。可是今天的事,攒到后面没了要说的/望,叫铜环早早起香,挪到床上躺着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她背而卧,听见脚步声到了床前。然后他在她旁躺,习惯地从后面拥抱上来,像小碗外上了个大碗,严丝合的温,仿佛遗失的一分重新归位,安心又满足。

    她喜他这样不贴的打扰,让她知他回来了,一夜可得安睡。

    她微微动了动,他把手臂收得更,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味,“还在等我罢?”

    她嗯了声,转过来,“这么晚,忙什么去了?”

    他叹了气,“朝廷查验蚕夏桑,少不得为钦差接风洗尘。酒桌上推杯换盏,比什么都累……往后我要是晚了,别等我,自己先歇着。”

    他皱着眉,面有倦,但是视线一刻都没有停。他在细细观察,试图从她的表里分辨哪怕一丝的不快来。其实她不知,应付她的怀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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