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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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掸了掸衣袍,“早早儿学好了本事,十三岁就可以直接娶亲了。”然后再也不听他抗议,悠闲而慵懒地踱了银安殿。

    太妃得了几匹上好的缎,正摊在桌上查看,他上前打了个千儿,“儿回来了,给额涅请安。”

    老太太嗯了一声,放镜回榻上坐着,“殿歇午觉了?”

    他说没有,“才安顿来,一的灰,洗漱完了来给额涅请安。”

    太妃称意了,笑着说:“晓事儿,不枉把王府腾来,三位庶福晋换一位公主,咱们可赚了。”顿了顿问,“怀宁之行收获颇丰吧?我传恕存来问了话,听说你们住到一了?这么算来再过两个月该有好信儿了,麻烦就麻烦在国丧上,皇后才崩的,这会儿有动静,怕上要问话。”

    他却没放在心上,“皇上要不了多久就会立新后,大喜一冲,谁还计较上个皇后是什么时候死的。只不过我和她暂且还没圆房,额涅要抱孙,怕是得再等等了。”

    太妃一听又上火了,“怎么回事儿?我今儿还上报恩寺求来着,老住持说卦象上来看快了。”

    良时:“是快了,额涅稍安勿躁。”

    太妃说你这个不行,“既然同房了,就应当有文才对。”一面喋喋抱怨着,“我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要为你房里的事心,你哪时也不叫我省心!想当初你阿玛都比你机灵,你呢,媳妇在跟前,怎么反倒怯了?要个孩吧,将来也好名正言顺。”

    正说着,见一个端庄的影从路上过来,一时住了

    婉婉欠请安,太妃得站起来受礼,各自客一番拉过来坐,问问一路见闻,说这两日受累了,不该跟着上那儿去。说了半天转吩咐塔嬷嬷:“把我求的牌拿来。”

    红漆盘里并排放着两面玉牌,太妃挑了一面,替她佩在衣襟上,“这是僧开过光的,能保平安,你们一人一块儿,还能早生贵。我不是你,大婚有程了,要是瞧他好,就赏他脸吧!认真说,先前有三个庶福晋,都不是要人儿,我心里认定的媳妇只有你一个。你们开结果了,我就是去,也能见他阿玛了。”

    婉婉知太妃一见面无非就是那几句嘱托,每回都让她到不好意思。她支支吾吾回应,还没开先红了脸,“额涅的话我记了。”

    “到底面,这有什么的,世人都打这儿过的。”又指指桌上缎,“天儿要啦,往年全是我张罗,今年我就偷个闲了。良时的夏衣,少不得劳烦殿,叫他们把工笔小样送来,殿瞧着哪个可心,就叫他们照着样。还有一桩,他的那个院啊,夏前得打发人重新修一修,瓦片儿松了,墙也老旧了……”太妃笑笑,“就让他住到你那里去吧,湖边上风光好,两得多义才更厚。”说罢自己也兴了,赶朝外吩咐,“快快快,今天就动手,别等了,万一明儿变天,就不好开工了。”

    这么极力促成,真难为这个母亲的。婉婉看了良时一,他朝她讪笑,透着几分被动,又透着几分舒称。想必她陪房的那几个奇嬷嬷早就被太妃买通了,记档的红册呢,也记成了一笔糊涂账。这么路远迢迢的,一国之君不会闲着没事儿,关心妹妹的房事,所以太妃放心大胆,可以随意施为了。

    谈话持续的时间不,太妃很快告乏,要回自己的院歇着去了。晚膳不在一块儿用,都自便吧,晨昏定省也不必来了,有那工夫,多腻歪一会儿,早早有了世,比什么都

    良时说:“我们家老太太,一向这么不拘小节,所以底们都她。”

    婉婉觉得他老把自己得无的样,实在有落魄。但他自己绝不这么看,兴致地让人把他日常用的都搬到她那里去,澜舟和澜亭在边上看着,他把太妃的话修改修改,复述了一遍,“你们学问也怪累的,天不亮就得书房,晨昏定省打今儿起就免了吧,阿玛知你们的孝心就好。”

    两个孩应是,却行退了来。澜亭说:“阿玛近来真和煦,就拿我背书的事儿来说,换了以前早就找戒尺开打了。”

    澜舟低着,若有所思,“上了年纪,心就乎了。”

    澜亭不合作地笑了两声,“我看是‘**苦短日起,从此阿玛睡懒觉’吧。”

    虽然说得很在理,但澜舟还是瞪了他一,“毕竟新婚,睡懒觉也是应当的。”

    澜亭说:“都小几个月了,还新婚呢?”

    两个稀松二五,能商量什么新婚旧婚来,糊里糊涂地摇着脑袋,沿堤岸走远了。

    岁月无波,这是婉婉降南苑前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到了这里,必然要斗智斗勇,费尽心机,然而预备好的事一件都未发生。驸温柔,婆母慈,庶们也敬重她,她不过是从廷移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现在看来,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

    隆恩楼前开凿的湖,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嬿婉湖。说来也巧,她和他的名字,在苏武的诗里早有联系——“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仿佛姻缘是前世注定,想来就很有首尾的样。他回到南京,怀宁的事依然要理,旁边的小院里布置一个书房,见人都在那里。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后看,能看见他坐在窗前办公的侧影。

    住在一起两日,他没有越雷池半步,这倒是很贴心的。他总说不急,她太年轻,怕吓着她,要等她好准备,大概才会真正在一起。

    小酉和铜环的修珍方准备了一次又一次,最后都有些丧气了,“王爷到底怎么想的,伸一刀,缩也是一刀,难为咱们这些婢的,跟着着急。”

    婉婉听她们念叨,心里也算计,确实这事拖了很久,代不过去了。可是他没有想法,自己总不好霸王上弓。况且彼此那么亲昵,就算没有最后一步,也觉得没什么。

    铜环说那不一样,“要生世,就得有那一层,否则只能替别人养孩。”

    婉婉很无奈,“前两次我在他面前穿得那么少,他也没把我怎么样,他的定力太好了,也可能是我不够艳。”

    不够艳,那就想办法变得艳。他打发人传话来,说今晚同她游湖,三个人一商量,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小酉心替她染了指甲,铜环给她上了胭脂。不穿面裙了,换天碧的齐襦裙,挽上一条柳绿的画帛,被风一,娉娉婷婷,像画上的飞天。

    婉婉有不自在,“没的叫他看我的居心,我是公主,不能这样。”在镜前蹉跎半日,最后找了件氅衣,把满/掩在衣了。

    湖上的那艘船不算小,比一般的瓢扇扇大多了,甲板上放一矮几,置办上三两小菜,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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