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我原本不打算掺和。”刺客说，“可是那天我去了神庙。我发了誓，我准备……”他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
：“然后就遇上了他。我想这一定是真实之神的安排。祂是唯一的‘真实’，唯一的‘死’，祂在冥冥
支
我的命运，指定我的前路。而凡人无法反抗这
命运。就算再怎么逃避，它也终有一日会找上你。就像……”他的声音低了
去，“就像我。不论如何都会走上这条
路。因为我命注定要侍奉祂。”
炼金术士看了看他的朋友，没有说话。
第9章 只有死人才能离开
德兰河如一泓蜿蜒的墨
，寂静地
过梵
萨城。白日的喧嚣此刻都沉寂了，只有潺潺
拍打着堤岸，像一首极富韵律的歌谣。在安谧的河上，只有一个地方忙忙碌碌。那是一座罕有行人愿意靠近的码
，黑衣船夫们正在
行一天的工作。他们白天从城市各
运来尸
，日落后装船，送往城外。他们的船上罩着黑布，扬着黑帆，但凡行夜路的船舶见了，都唯恐避之不及。这倒给黑衣船夫们省却了不少麻烦。至少他们从不用担心河拥堵。
黑衣船夫们人如其名，个个
披黑袍，
黑手
，以黑布蒙面。这可不是为了营造神秘
，而是防止疾病传染。他们运送的尸也包括病死的那些。谁都不想染上恶疾。
今天的梵萨城
意外的和平，全天运来的尸只用三艘船便装完了。平时一般要四五艘。最后一艘船即将启航。这时，码上
现了两个白
鸟嘴面
的人，一
一矮，个
那人推着手推车，车上罩着防布。黑衣船夫的首领（
照行规，他的衔是“大师”）猜测，他俩是城里那帮鬼鬼祟祟的外科医生，又来找他们要尸了。虽然麻烦，黑衣船夫大师倒愿意卖他们这个人
。往公义方面说，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辈不生病，医生医术
，对每个人都有好。往私利方面说，医生们往往会赠予一笔丰厚的“谢礼”。黑衣船夫薪资微薄，没有“谢礼”，要怎么养家糊？
“晚上好，船夫大师。”两个鸟嘴面向黑衣船夫脱帽敬礼。
“晚上好，医生们。”黑衣船夫也回礼，“你们来运货？”
“运货”是行的黑话，意思是“运送尸”。
“正是，大师。”
“有推荐信吗？”
其一名个稍矮鸟嘴面哆哆嗦嗦地从袋里掏信件。瞧他生涩的样，肯定是第一次“运货”。黑衣船夫大师接过信件。这封信可了不得，是“玫瑰
”的女主人曼
夫人亲笔所写，封蜡完好无损，信纸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黑衣船夫借着黯淡的月光读完信，将它折起收好。
“没问题。”大师说，“你们来的正好，船刚要发。这批货都是些死了也没人
的乞丐，拉到坟场都没人收尸。随便挑吧。你们拿来‘
换’的货呢？”
个鸟嘴面比了个手势示意黑衣船夫大师靠近，然后掀起手推车上防布的一角，
面的“货
”。手推车上装着个年轻人……不，应该说装了一年轻的尸。他染着鲜艳的发，脸发黑，像涂了煤炭，看不清五官。黑衣船夫大师本能地到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死的？”
矮个回答：“吃错药了。”
“吃错药”也是行黑话，不过在缄默者比较行，意思是“被毒死的”。黑衣船夫大师猜测两个鸟嘴面一个是医生，另一个是杀手。这搭倒是不错，医生制毒，杀手杀人，杀完人运来“换货”，换来的尸给医生
研究，顺便毁尸灭迹。大师虽然心仍有些不安（毕竟城里最近不太平，好像在找什么通缉犯），但总不能坏了行规。上大人间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和一个小小的黑衣船夫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总督换了又换，豪门贵族兴起又灭亡，小船夫还是得吃饭。更何况个鸟嘴面
给他一袋分量不轻的“谢礼”，让大师万分满意。他挥挥手，两个鸟嘴面将尸卸手推车，和船上的某件“货”换。他俩活儿
得
利索，不一会儿就完成了。
两个鸟嘴面再度向大师脱帽敬礼，推着小推车离开码。大师则登上运尸船，命令手启航。黑衣船夫们起这趟活儿格外起劲，因为大师得到的“谢礼”，手人也有份。
扬着黑帆的黑船顺着德兰河航向城外。今夜风向不错，不一个小时，运尸船便停稳在城外的专用码旁。码上有
车待命。黑衣船夫们将尸挨个搬船。每尸脚上都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此人的姓名和生年月。有名有姓、有家有的死者会被送往墓地，由家属认领，然后举行隆重的葬礼。上有案的尸则由治安官接手，送往专用的停尸房。无名无姓、无亲无故的死者则被送往另一个方向：火葬柴堆。他们的骨灰将撒德兰河，顺着河向大海，省了墓地和墓碑的钱。
医生们送来的尸和其他无名尸一起运向柴堆。这活儿黑衣船夫大师过无数次了，驾轻就熟。不过今天，况却有些不同。柴堆前方立着一名专门理殡葬业的官员。照梵萨的规定，每天运的尸都要由一名官员清
人数，
对份，才能葬。但没人愿意成天和尸打，所以这位官员只偶尔现
查黑衣船夫的工作。怎么这么巧，今天他偏偏来了呢？大师心想，肯定和城里这几天的动
有关。他们在寻找通缉犯，好像是什么叛国者的儿。
官员拦运尸车。他一副没睡醒的样，一手抱着本厚重的簿册，一手握着羽
笔。
“停停！”他不耐烦地指挥黑衣船夫，“我要对尸数量和份！”
“当然。大人请看。”大师邀请的姿势，“一共六尸，都是城里的乞丐、氓、穷鬼，死了都没人收尸。要不是咱们好心的总督阁令，他们还得不到火葬的厚遇呢，只能在城里腐烂发霉。”
“这可不是厚遇，是为了防止瘟疫。”官员拿腔拿调，“尸会成为传染病的源，尤其是这些死得不明不白的路倒尸。让我看看，六尸。嗯，和清单上的数据一致。”他凑近运尸车，“哼，一帮穷鬼，死在城里，净给人添麻烦。咦，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指向医生送来的那个死去的年轻人，“这个死者是不是搞错了？”
黑衣船夫大师心脏狂
。“没搞错，大人。小的事先对过一遍，怎么会搞错呢？”
“你不是说这些人都是乞丐穷鬼吗？”官员瞪着大师，“乞丐怎么有钱染发？”
“这……”黑衣船夫大师心念电转，“他、他是外乡人！没人晓得他打哪儿来的、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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