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云飞渡(全)(H) - 分卷阅读396

    慢：“……没什么，谁也没有给我委屈受，这些都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北堂，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要我牧倾萍？”

    北堂戎渡一手扶额，皱眉问：“……你这是，在说真的？”牧倾萍一味心来，左手因为握拳握得太用力，连指甲都快扣断了，却不悲反笑，扶一扶髻后将松未松的一支赤金步摇，只：“这些都是真的……那你肯么，肯要我么？”北堂戎渡以为她是被家里得急了，因此便：“这可是你一辈的事，你就这么草率？我记得你说过，要嫁个能够一心一意待你的人，可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未必能待你好的……而且说不定以后哪一天，你忽然就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你还是别胡思想，叫自己将来后悔。”牧倾萍不声，只是将团扇上坠着的杏穗一圈一圈地缠在手指上，缠得那样，甚至已经勒得发疼：“我已经想好了，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起码你不会待我坏……那么，你肯吗。”

    北堂戎渡只觉得一时有些理不清，这件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无非是多了一个人而已，而对牧倾萍来说，却是一辈的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是一时冲动，况且她日后嫁人的话，那人也未必就能待她恩，而在自己，起码是悠闲自在，无人会给她气受……此时北堂戎渡不知怎么，却突然想起了北堂尊越，这一段时间两人的冷战，他心不是没有丝毫怨气的，因此一时酒意上涌，：“你若是当真的话，那我……”牧倾萍以为他或许并不想要自己，于是咬：“我不在乎什么份地位，只要一个寻常姬妾就好了，你……”北堂戎渡打断她的话，失笑：“别说你是牧府小，只看你我还是表亲这一层，我又岂能让你什么位份低微的姬妾了？”他摇了摇，轻声：“倾萍你先回去罢，我自会派人去你家将此事说明……今天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讲，只说是我有意要娶你侧妃的，不然，对你的名声很不好。”牧倾萍见北堂戎渡答应了，心却好象是突然一变得空落落的，整个人都空了，她一时间很想哭，也很想笑，却终究什么也没有，只是站起来，第一次端端正正地给北堂戎渡行了一个礼，然后朝外慢慢走了去，在转的一刹那，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肆无忌惮地落了来……她想，韩烟，我这一辈，都会跟你在一起了。

    二百零五.相杀

    牧倾萍一走，北堂戎渡这才拍拍脑袋，想要理清一思绪，他微微皱着眉，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了那个男人的影，因此不知怎么了，心忽地就油然生了一类似于报复的莫名快意，但上，却又觉得好象很是空虚……北堂戎渡闭上睛，低低地笑了一声，觉自己似乎有儿傻乎乎的，又似乎有儿倔，有儿任，也很有些可恶，但是，也就是这样，才真真正正是他北堂戎渡……不是吗？

    北堂戎渡以手盖着脸，斜靠在榻上静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片刻之后，他忽然坐了起来，既而朝外面：“……拿两坛酒来。”

    ……

    午后临空，得有些发燥，周围寂寂无声，唯见木繁茂依依，不知何时，日光多了一人影，黑发华服，材大，那人走上台阶，推门而，到殿，就见里面铺天盖地垂着一层层半透明的鲛绡纱幔，隔着重重帏幕，能看见这里布置得十分致而典雅，梁间垂着风铃，被涌的风一，顿时就响个不停。男人一面往里走，一面用目光四打量，最后终于找到了地方——在一张白玉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名绝人。

    北堂尊越走过去，嘴角笑意未连，腰间的玉佩缨络微晃不已，黑缎镶着翠玉的登云履踏在绵的地毯上，有极细微的沙沙轻响，就好象站在万人之上，有万丈荣光，他看着玉床上虽然容颜宛若当年，却毫无生命迹象的北堂迦，他的妹妹，同时也是他的女人，目光渐渐凉了去，菲薄的角却起了一丝笑，略为上挑，他想，本王竟然输给了你。

    北堂尊越其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到这里来，但他好象又觉得自己应该过来，看一看这个不知究竟算不算是敌的女，他儿的母亲，他唯一嫉妒的人……由于这个女，他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但他却很少去想，他的霸与专断，是不是会伤害到自己所着的那个人？

    周围安静得很，甚至足以让人听到呼的声音，北堂尊越看了看北堂迦绝的容颜，手上拿着一柄檀香扇，用扇尖似有若无地了一北堂迦如云的秀发，从那容找了一二分与北堂戎渡相似的地方。他其实是谢这个女的，因为就是这个人的腹，曾经为他育了一个鲜般丽的生命，以此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让他尝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尝到过的滋味，但他也确确实实地嫉妒着这个女，因为她，抢先夺走了这世间他最想要的东西。

    其实北堂尊越知北堂戎渡不是不恨他的，肯定是有恨的，因为北堂迦的死无论如何，都与他有着很大的关系，但同时他也知北堂戎渡对他不是没有的，哪怕是那一分怨恨，也仍然不能消弭这些，矛盾而又共存着——真是奇异的协调。

    然而这个地方，北堂尊越毕竟不想逗留太久，因此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准备离开，但就在此时，北堂尊越却好象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朝后面看去，须臾，一丝隐隐浮动的酒香临近，大的玉照屏后，现了一个修的影，青丝如瀑。

    ……北堂戎渡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其他人，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北堂尊越，他愣了愣，睫微微一颤，心瞬间如鼓，连呼也突然停滞了一，一双凤分明盛着一泓满是涟漪的，无邪而天真，似乎残留着光溢彩之意，凝成波光，的模样，就好似百恋慕风，两薄红若鸽血石，明显是喝了不少的酒，意识地在嘴边浮上了浅浅的笑容，但上就生生地僵在了脸上，随即便消失不见了，似乎是心俱凛，但又一时无路可退，因此依稀就恢复成了一副矜贵傲的样……北堂戎渡用手了太，似乎是想把那几分酒意驱赶去，波光浩然一闪，心里其实填充转着无数句示弱的话，却就是装作视而不见，然后轻轻：“啊……你怎么来了。”——

    这个男人那些柔当的暴烈火焰，虽然未必就是不好的，但却很容易伤他，压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