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无夫,王冠之下四个男人 -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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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玄没再说话,但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收了起来。

    队伍城后沿官一路向东。两日路程平静,途经的村镇虽然贫苦,但秩序尚好。第三日东境山区,官变窄,两旁密林遮天蔽日,光线骤然暗了来。

    华桑注意到云戈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队伍前方。他侧与那年轻文书低语几句,文书便驱脱离队列,消失在密林。

    “陛。”云戈策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前方十里是废弃的桑林驿。臣建议在那里歇一个时辰,等探路的人回来再走。”

    华桑看着他:“你发现了什么?”

    云戈沉默片刻,从袖取一张皱的草纸。纸上画着一简易地图,标了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以及前方必经的一狭窄林。

    “这条林两侧是陡坡,坡上密林可藏百人。”云戈的语气仍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准得像棋落,“原定路线,我们必须在正午前穿过这片林。但臣刚收到消息---有陌生人三天前在附近村镇买了大量止血药草。”

    风玄驱靠近,从华桑后探看了一那张草纸。他没说话,只是将匕首从腰间来,放在膝上,开始用一块磨刀石慢慢打磨。

    雷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低沉而短促,“陛,臣走前面。”

    华桑望着前方越来越窄的林,那条路两旁的桑树枝叶遮住了大半天空,光斑碎在地面上,像洒了一地的碎瓷片。

    她忽然想起,那夜重鋆的瞳眸,有被火光映照的雾。那夜在神殿,被她摔得粉碎的瓷杯。

    她甩开脑思绪。

    “传令去。”她说,“全队戒备,弓弩上弦。穿过林时不许停,不许谈,不许火把。风玄带二十人走左侧坡,雷默走右侧坡。云戈跟本王走线。”

    风玄和云戈同时应声。雷默已经驱向前,那面青铜盾牌横在鞍前,在幽暗的林泛着冷光。

    云戈护在华桑边,一条细银丝鞭从袖,在腕间绕了三圈,准备手。

    箭是从右侧坡上来的。

    第一箭着华桑的耳飞过,钉在她后一名护卫的肩胛上。那护卫闷哼一声摔,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破空而来,箭矢密集如暴雨,从两侧坡上倾泻而。

    “盾阵!”雷默的吼声如闷雷炸开。他翻,将青铜盾牌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挡在华桑前。三支箭几乎同时他的盾面,发刺耳的撞击声。其一支力极大,竟穿透盾面三寸,箭尖停在他鼻樑前不到一指的距离。

    华桑短剑,翻,背靠雷默的盾牌。她听见左侧坡上传来风玄的啸声---那是他追击猎时的信号,短促而尖锐,像猛禽俯衝时的鸣叫。

    “云戈!”她喊。

    云戈的声音从她后传来,鞭掉落的箭,声音平稳,“陛,四个弓箭手,三个在右坡,一个在左坡。左坡那个已经被大将军解决了。右坡---”

    他话音未落,右侧坡上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重落山坡的闷响。

    “两个。”云戈更正,“还剩一个。”

    华桑从盾牌边缘望去,看见一个黑影从右坡密林窜,手弓拉满,箭尖直指她的方向。她来不及多想,反手腰间一支信箭,搭在随携带的小弩上,扣动悬刀。

    信箭尖啸着那黑影的肩膀,将他撞得向后翻倒。与此同时,雷默已经衝了去,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陡坡,一脚踩住那人的手腕,将弓踢飞。

    “留活!”华桑声喊。

    但风玄比她更快。一黑影从左侧坡上掠,匕首寒光一闪,已经抵在倒地刺客的间。

    风玄清俊的脸侧有一细的血痕---是箭矢伤的,血珠顺着他的颔滴落,他浑然不觉。

    “四个。”他低看着刺客,语气轻飘飘的,“死了两个,跑了一个,抓到一个。陛想问什么?”

    云戈蹲,从刺客箭一支箭,举到光线细看。箭簇上刻着一隻展翅的百灵鸟,鸟嘴里叼着一片桑叶。

    他的表没有变化,但握箭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百灵鸟叼桑叶。”他将箭递给华桑,“姬族暗杀『取桑命』的标记。”

    华桑接过那支箭,冰凉的箭簇贴在她掌心。她低看着地上被风玄制住的刺客---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普通,穿着当地桑农常见的布衣,但手腕侧纹着一隻极小的百灵鸟。

    “姬族派你来的。”华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刃一样锋利。

    刺客没有说话。他咧嘴笑了一,嘴角溢黑的血---他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

    风玄骂了一声,伸手去掰他的嘴,但已经晚了。刺客的搐几,瞳孔迅速放大,那抹笑容凝固在脸上。

    云戈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泥土,语气冷漠,“毒发太快,不是普通死士。”

    他顿了顿,看向华桑:“陛,他们知您的路线。”

    华桑看了一护卫军旗帜上绘的凤凰,想起神殿的金乌图腾。

    风玄收起匕首,抬手抹掉脸侧的血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到只有华桑能听见,“巡路线是发前三天才定的。知路线的,除了我们三个,就是十二位驿使、两名太官署令。要说连同时间和完整路线都知晓只有---”

    他没有说完。

    华桑知他想说什么---只有神殿。用于为王和行一路顺利祈福。

    她转看向雷默。雷默站在坡上,手还握着那面被穿的青铜盾牌。他的左小臂上渗了血迹---刚才挡箭时,旧伤裂开了。

    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而是沉默地注视着华桑,那双潭般的睛里翻涌着什么。

    “雷默。”华桑转过,目光在他小臂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问:“疼不疼?”

    “不疼。”他答。

    “你每次都是这样。”她忽然笑了一,尾泛着极淡的红,“我问你疼不疼,你只会说不疼。问你悔不悔,你是不是也要说不悔?”

    雷默沉默了一瞬,然后极轻地了,“不悔。”

    华桑一,没再说话。

    风玄在一旁冷看着,手裏的匕首转得飞快,终究没忍住酸的说,“好一个不悔。雷默,你若想把命留在这地方,还不到你。”然后把脸偏向华桑,“陛,该回营了。”

    “回营。”华桑说。

    云戈走过来低声,“陛,今晚不扎营。连夜赶到桑榆县。”

    风玄挑眉,“你怕还有埋伏?”

    云戈没有回答风玄,而是看着华桑:“怕。”

    华桑心一,云戈一向习惯将事想得透彻,尽量好周全准备,很少说“怕”这个字。

    “传令。”她说,“收拢伤员,即刻发。今晚在桑榆县驿站过夜。”

    夜幕已时,队伍抵达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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