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日nuanyang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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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辆农用三车亮着大灯,从后方快驶来。

    阮丛听到声音,意识地将走在靠路间的蒋珞往边拉了一把,但蒋珞的肩膀被车厢外侧的一金属刮到。

    由于对方车较快,等车开过去后,蒋珞才到肩一阵火辣辣的疼。

    阮丛看到了蒋珞的肩膀,昏暗的夜,那件浅的外在肩位置赫然被划开了一裂,了血。

    她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蒋珞没有提的那只手臂,“别动,我看看!”

    “先把这些送过去再说。” 蒋珞有些不在意地说,她晃了晃手里那串不断挣扎的,“没那么严重,死不了人。”

    阮丛的眉蹙得更了。

    她借着稀薄的月光,仔细看着蒋珞的侧脸。

    那张明艳的脸上,确实没有预想吃痛的神,甚至连眉都没皱一。

    在阮丛的印象里,蒋珞应该是那生活优渥、注重细节、甚至可能有气的人。从她讲究的衣着、致的妆容、以及车上常备的应急药品就看得来。

    这样的人,面对这样一条伤,怎么会如此……

    夜已,两人将那串惹事的送回邱家笼,便沿着寂静无人的村往回走。

    月光把她们的影拉得细,穿过黑黢黢的村委院,阮丛掏钥匙,打开了角落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

    阮丛的住是村委大院角落隔的一间小院,里面有三间房,一间阮丛住,一间林知韫住,还有一个是空房。了屋,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脸盆架,却收拾得很整洁。

    蒋珞跟着她走来,第一次看到她生活的全貌。墙上贴着手绘的村居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件资料,唯一透着个人气息的,是窗台上那个漱杯里,着几枝手工的假。是用彩纸仔细剪成的,染着些许不均匀但鲜亮的颜,则由绿的细铁丝缠绕而成。它们静静立在杯,为这间简陋的小屋添了一抹温的彩。

    “坐吧,床上就行,椅堆了东西。”阮丛指了指唯一能坐人的地方,自己则转从桌拿一个急救箱。她打开箱,里面的药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她先拧开一瓶新的碘伏,又找棉签和纱布。

    蒋珞依言坐,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她依言脱那件被划破的外,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浅衬衫,在左侧肩的位置,果然蹭上了一片灰黑的污迹。

    阮丛转去屋角的脸盆架旁,倒了瓶里的,兑好温度,将巾浸、拧到半,然后端着盆走回蒋珞面前。

    灯光,阮丛的视线落在衬衫的裂,犹豫了一,声音里带着局促,“伤周围……需要清理。里面的衬衫,最好也……”她顿了顿,耳却悄悄漫上一红。

    蒋珞抬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她的动作不不慢,甚至带着漫不经心,目光却始终落在阮丛脸上。

    直到只剩最面两颗纽扣还系着,她左手扯住左侧的衣领,轻轻向一拽,整个左肩连同致的锁骨,便毫无保留地暴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以及阮丛的前。

    阮丛拿着巾的手,倏地停在了半空。

    蒋珞的肩膀,在昏黄的灯光,显一惊心动魄的漂亮。

    从颈侧到肩,再到微微凸起的锁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肌肤透一细腻温的白,光得像上好的缎,与她那双手一样。

    此刻,她上半的衬衫只是松垮地挂在臂弯,领微敞,不仅了受伤的左肩,更将一大片光的后背肌肤暴在空气。

    那伤边缘有些红,渗的血珠已经半凝,在白皙肌肤的映衬,呈现暗红。

    这丽与伤,洁净与血污,形成一。

    阮丛好像注视了很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顺着那敞开的衬衫领向后背,随着蒋珞轻微的呼,肩胛骨像一对收敛的蝶翼微微起伏。

    鼻腔里是一丝属于蒋珞上的香气。

    砰。砰。

    砰。砰。

    心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放大,急促地撞击着耳,仿佛要挣脱腔的束缚。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那失控的心声,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如擂鼓般回响。

    蒋珞微微偏,正好瞧见阮丛那红得几乎要滴血来的耳尖,以及她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神。

    一丝促狭的笑意染上她的角,她故意问,“怎么?阮书记……张了?”

    阮丛猛地回过神,有些慌地挪开了视线。

    她一气,绕到了蒋珞的背后,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小片肌肤,以及那刺目的伤。

    她用巾小心地避开伤心,拭着周围的肤。

    冰凉的意碰到温的肌肤,蒋珞轻轻颤抖了一。

    蒋珞再次开,“我说……我有的你都有,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张的?嗯……”她拖了尾音,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戏谑,“倒也不是完全一样,仔细看看,好像……”

    她话还没说完,阮丛正拭到一需要稍微用力清理的边缘。

    或许是心里那被调侃的羞恼作祟,也或许是太专注于伤没控制好力,手上不自觉地重了一。

    “嘶!” 蒋珞猝不及防,倒一冷气,刚才那副游刃有余、从容调侃的姿态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缩了一肩膀,疼得泪都快来了,转过,瞪着阮丛,“喂!你要死啊!轻轻!很痛的!”

    阮丛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连忙松开手,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你……你别动。”

    蒋珞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心里那逗的心思全都化作了哭笑不得。她咬着牙,把脸转回去,闷声:“……你最好是真的轻。”

    拭净后,阮丛用棉签蘸饱碘伏。“可能有刺痛,忍一。”她提醒,然后低,小心翼翼地给那伤消毒。

    阮丛的呼轻轻拂过她的锁骨,有。

    “你这里,”蒋珞忽然开,“平时也这样招待其他半夜跑来、还给你添的人吗?”她目光落在阮丛低垂的睫上。

    阮丛涂抹碘伏的手顿了一,没抬,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是指王婶那样的村民,还是指……像你这样的?”

    “有区别吗?”蒋珞追问。

    “有。”阮丛答得简短,却肯定。

    她换了一新棉签,“村民不会像你这样……”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说话。”说完,她撕开一块纱布,比划了一大小,准备覆盖伤。

    “我怎样说话?”蒋珞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迫使阮丛抬起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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