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luan与君王】 - 第一百一十六章:连理 ? chun归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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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驾崩的消息走漏,那些被仇恨驱使的亡命之徒,必会倾巢而,疯狂反扑。他们的首要目标,除了朕,便是你与晟儿。」

    夏侯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分析着当时的危局:「唯有让朕生死不明,让他们摸不清虚实,心存疑虑,不敢轻举妄动,秦刚暗顺藤摸瓜、逐一清剿的计画方能顺利行。也唯有让你也……让朝野上都以为朕可能已遭不测,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们的安全,并藉此引所有藏在暗、心怀叵测的睛,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觉到怀人的啜泣声渐渐低了去,似乎在认真听他的话,才继续:「这三个月,朕在西山秘密度过,伤势极重,大半时间昏迷不醒,御医几乎束手。清醒时,朕何尝不想传讯于你?但任何一丝风声走漏,都可能前功尽弃,将你与晟儿置于险地。朕……不敢赌。」

    他微微拉开一距离,低凝视着凛夜泪痕斑驳、却依旧清俊尘的脸庞,凤眸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三个月,苦了你了。也……吓坏你了,是不是?」

    听着夏侯靖坦诚而无奈的解释,凛夜心滔天的怒气与委屈,如同被针戳破的筏,渐渐瘪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更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后怕与心痛。他抬起泪朦胧的眸,望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月光,那俊无俦的容颜确实消瘦了不少,脸是久病初癒的苍白,也淡,凤眸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弱,但底那份专注于他的柔与生命力,却依旧炽如初。

    他想起秦刚转述的那句伤势极重,想起三个月来无数次午夜梦迴被鲜血与死亡惊醒的恐惧,心臟彷佛又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你的伤……」他开,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没了质问的尖锐,只剩的担忧与颤意,「到底……怎么样了?那一剑……」他不敢再说去,指尖无意识地攥了夏侯靖前的衣料。

    夏侯靖握住他微凉的手,牵引着,极轻极缓地隔着衣,碰自己右上方靠近肩胛的位置。那里,衣料之,隐约能觉到一微微的异样起伏。

    「在这里,」夏侯靖的声音平静,彷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剑锋贯穿,伤及肺腑,失血过多。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他受到凛夜指尖瞬间的僵与更剧烈的颤抖,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御医说,亏得救治及时,剑锋偏离心脉半寸,且朕底尚算雄厚。」夏侯靖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其的艰险,「但在西山秘密调养了整整三个月,前一个多月大半时间卧床,近日方能地缓行。元气大损,功力更是……十不存一,需期静养,不可劳累,不可动武,不可绪过激。」

    每一个「不可」,都像一把小锤,重重敲在凛夜心。他指尖颤抖着,极轻极轻地抚过那伤,彷佛隔着衣也能受到其狰狞疤痕的模样,泪再次无声落。这三个月,他独自支撑朝局,面对无数猜测与压力,固然艰辛,但与前这人所经历的生死边缘、漫苦痛的煎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很痛吧……」他低声问,声音哽咽。

    夏侯靖低,看着他苍白脸颊上落的泪珠,在月光折破碎的光泽。他心最柔的地方被狠狠动,俯,温柔而珍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那吻轻如羽,带着无限的怜与歉疚。

    「痛,」他坦然承认,角却勾起一抹虚弱却无比真实的、带着几分戏谑与的笑意,低声,「但阎王殿前走了一遭,他却不敢收。大抵是知,朕的皇后还在人间等着,朕若就这么去了,他怕你伤心太过,追到地府来找朕算账。朕……舍不得。」

    这句带着玩笑意味却又似海的话,终于彻底击垮了凛夜最后的心防。积压了三个月的绷、恐惧、孤独与撑的,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不再压抑,伸手回抱住夏侯靖消瘦却依旧宽阔的肩背,将脸埋他带着药味与熟悉冷香的颈窝,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不再压抑,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后怕、心疼,以及卸重担后的彻底放鬆与委屈。三个月的日夜煎熬,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

    夏侯靖拥着他,任由他的泪浸自己的衣领,轻轻挲着他柔的髮,凤眸微阖,亦闪动着光。这三个月的生死徘徊,何尝不是对他的凌迟?每一次在剧痛与昏迷挣扎醒来,支撑他的,无非是前这人的面容,与那句「等他回来」的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凛夜的哭声渐渐低缓,变成细小的噎。夏侯靖觉到怀人的疲,知他绪大起大落,加之三个月心力瘁,早已是弩之末。他轻轻将他打横抱起,动作依旧有些吃力,却稳稳地走向连理树旁不远的一张石凳。

    「小心些,你伤……」凛夜一惊,意识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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